“踹!往死里踹!这杂种就是欠收拾!”
“磕头!磕响点!泽哥高兴了放你一条狗命!”
“没爹没娘的东西也敢跟泽哥叫板?今天废了你这条腿!”
污言秽语混着拳脚带起的风声,狠狠砸在耳膜上,刺耳又嚣张。陈砚猛一睁眼,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,钝痛顺着脊椎往上窜,疼得他瞬间绷紧了浑身肌肉。
视线还没完全聚焦,就感受到脖颈处传来尖锐的压迫感,沈泽擦得锃亮的皮鞋尖,正死死顶在他的喉结上,稍一用力就能掐断他的呼吸。旁边两个染着黄毛、穿着花里胡哨的打手,更是毫不留情,抬脚就往他腰腹、大腿上狠踹,每一脚都用足了力气,摆明了要往残里打。
沈泽双手插在兜里,斜睨着地上的陈砚,嘴角勾起一抹阴狠跋扈的笑,眼神里满是不屑与恶意:“听见没有?聋了还是傻了?我再说最后一遍,把你兜里那破钱包掏出来,再给老子磕三个响头,乖乖认个错,今天这事就算了。不然,我让你爬着离开这条街,以后见我一次躲一次!”
他脚下用力,皮鞋碾得陈砚喉结生疼,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陈砚脑子轰然炸开,眼前的场景、耳边的辱骂、身上的痛感,每一处都熟悉到让他浑身发抖。
这是他二十岁那年,人生最黑暗、最屈辱的一天!
前世的他,父母早逝,在陈家受尽冷眼,性格懦弱胆小,被堂兄沈泽拿捏得死死的。就是今天,沈泽因为争抢一点家族补贴,带着手下当街围堵他,抢走他仅有的零钱,还把他打断腿丢进城郊桥洞,冻得半昏不醒。
从这天起,他彻底沦为旁人眼中的废物、软蛋,被沈泽踩在脚下磋磨了整整五年,最后连唯一真心待他的发小陆峥,都为了护他,被沈泽的人活活打死,惨死在他面前。
而他拼尽一切,好不容易觉醒兵主传承,召唤英灵,一路逆袭查到幕后真相,却最终和终极反派凌虚子殊死搏杀,落得个同归于尽的下场。
他明明已经魂飞魄散,护着那方兵主砚台彻底湮灭,怎么一睁眼,竟然重生回到了这个命运的岔路口!
滔天的恨意与不甘瞬间冲上头顶,陈砚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怒火,恨不得立刻起身撕碎眼前的沈泽。但他死死咬住牙关,用尽全身力气将这股杀意强行压了下去。
不行,还不能冲动。
他刚重生,身体还是那个孱弱不堪的样子,没有丝毫力量,没有任何帮手,硬碰硬只会重蹈前世的覆辙,再次被沈泽废掉,再也没有翻盘的机会。
这一世,他带着前世所有的记忆,带着兵主传承的秘密,带着对沈泽、对凌虚子的血海深仇回来,绝不能再重蹈覆辙!
他要活下去,要站稳脚跟,要保护好陆峥,要让所有欺辱过他、伤害过他的人,付出千倍百倍的代价!
心念电转间,陈砚缓缓抬起眼帘,原本浑浊懦弱、满是恐惧的眸子,骤然褪去所有怯懦,迸发出一股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冷冽与狠厉,如同淬了冰的利刃,直直刺向沈泽。
那眼神太过骇人,没有丝毫求饶,只有沉寂的、冰冷的杀意,看得沈泽莫名心头一紧,下意识就松了踩在他脖颈上的脚,脸上的嚣张都顿了一瞬。
“看什么看?你他妈还敢瞪我?找打是吧!”
反应过来自己被一个废物吓到,沈泽顿时恼羞成怒,脸色铁青一片,伸手就狠狠朝着陈砚的衣领抓去,想要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狠狠教训。
旁边的两个打手也跟着叫嚣:“泽哥,别跟他废话,直接打断他的手,看他还敢不敢嚣张!”
“就是,一个没人要的野种,也敢给脸不要脸!”
陈砚眼神一沉,前世征战多年的战斗本能瞬间苏醒。他没有丝毫慌乱,趁着沈泽松手的间隙,手肘猛地撑地,身体灵巧地往旁边一侧,轻松躲开了沈泽的抓手。
同时他手腕快速翻转,精准扣住沈泽伸过来的手腕,指尖暗暗用力,掐住了对方手腕处的穴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