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昆数着手里最后几个馒头，在国营饭店的凳子上直起腰。
十个下肚，周围人的眼神已经不对味了。
他没废话，拎起剩下的十个馒头起身就走——案子还没结，这会儿不是出风头的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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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，四合院重新热闹起来。
今天的谈资只有一个：贾张氏从曹昆家里顺走的东西，足足一千多块。
贾东旭是从邻居嘴里听说的。
消息入耳的瞬间，他愣了有两三秒，然后感觉脑子里嗡了一声。
一千块。
他咬着后槽牙，胸口憋着气没处撒。
“东旭。”秦淮茹站在他旁边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钱是小头，妈还动了曹昆舅舅的工作介绍信，那东西补不补得办先两说，真办不了才是大麻烦。自行车票也在里头，不便宜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要不……你去问问妈？东西是她拿的，说不定就在咱们家哪个角落压着，一定让她交出来，兴许处罚还能轻一些。”
贾东旭揉了把脸，“我要上班，明天你带棒梗去看守所，让他去哭。”
“我去？”秦淮茹摇了摇头，“妈不会给我的，你又不是不清楚。”
这些年她手里的钱从没超过十块，买东西找回来的零钱都要如数上交。
“那你让棒梗哭，妈心软。”贾东旭擦了把鼻子，“对了，李队长让今晚饭前把妈顺走的东西先还回去——三斤大米、三斤白面、三斤棒子面、一斤豆油、一斤盐、还有十五块三毛钱。不还他就来追责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钱给你，粮食你提过去就行，我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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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淮茹拎着粮食、捏着钱，走到前院，站在曹昆家门口。
她抬手敲了两下，停在那里没动。
这短短几步路，脚底下不知怎的有点发轻，心里的感觉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东西。
门开了。
曹昆站在门框里，随意瞥了她一眼。
秦淮茹脸上蹿起一阵热，低着头把钱往他手上一塞，“这是……赔粮食的钱。”
说完转身就跑，步履阑珊。
曹昆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钱，再扫了眼地上的粮食，嘴角扯了扯。
有了这批钱粮，吃饭不用再猫着了。
他蹲下清点了一遍，身上拢共还剩四百五十一块整，再加上手里那几张票据。等工作的事落定，他得抽空回一趟村。
老家在四九城外二十里，曹家大队，家里行五，上头还有四个姐姐，打小被宠得没受过什么委屈。也就难怪原身挨了一顿打，气都没喘顺就交代了——心性这东西，是要磨的。
粮食收好，曹昆插上门栓，往被窝里一钻，沉沉睡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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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，四合院上空飘来一股香味。
疙瘩汤的味道，浓，扎实，在这个连烟火气都稀罕的冬天里显得格外扎眼。
院里的门开始一扇一扇被推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