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瑞华没说话,死死攥着衣角,低下头,肩膀轻轻抖着。
阎埠贵出了门。
——
四合院比赵虎想的要大。
阎埠贵一边走一边介绍,说话利落,数字张口就来——前院十一间,中院十五间,后院十一间,东边还带个跨院,原是花园,早年让炮弹毁了,现在是块空地。
总共三十七间房,横跨二十八米,进深五十米。
赵虎边走边看,正房宽敞,厢房矮小,回廊连着各院,格局是老宅子的路数,保存得还算完整。
够用。
兜里那两百一十块大洋,拿下一间绰绰有余。
到了后院,阎埠贵还在说,那根小黄鱼捂在兜里,始终没摸出来。
赵虎没听他说话,眼神落在房檐下。
一个女人,三十六七岁,身材微胖,低着头纳鞋底,针脚密密的,手上不停。
他盯着看了两秒。
纳鞋底的,后院,这年纪——
该不会是贾张氏吧?
她跑后院来干什么?
阎埠贵凑过来介绍,声音压得很低:“她叫张小花,院里都叫她贾张氏,男人是轧钢厂工人贾富贵,儿子贾东旭,刚满十九。”
还真是贾张氏。
赵虎在她身上扫了一眼,跟小说里描述的不太一样——不算矮胖,还有点姿色,难怪后来那么多人围着转。
没打招呼的意思,转头问阎埠贵:“房主哪间?”
“贾家旁边,正中那间往西都是,我带您过去。”
赵虎脚步一顿。
“等等,贾家在后院?”
这不对。前身记忆里,四合院各家住处他顺过一遍——贾家应该在中院。
阎埠贵没想到他问这个,点点头:“对,往东数第二间、第三间,都是贾家的。”
两间。
赵虎正琢磨着,房檐下的动静停了。
“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。”
贾张氏把针线往腿上一搁,抬起头,眼神刮过来,带着股子阴阳劲儿:“我家房子在哪,碍着你什么事?轮得到你问东问西?”
赵虎刚想开口,阎埠贵已经抢先转过身,脸色一沉。
“贾张氏,管好你的嘴。总爷问房子,你少插嘴。”
他心说你也不看看人家腰上挂的什么,手里端的什么,真当末路丘八是纸糊的?
——
屋里的门开了。
娄半城头一个走出来,身后跟着聋老太太和一个男人。
娄半城往赵虎身上扫了一眼,上尉领章,停顿了不到一秒,神情就摆出来了——眉头微皱,下巴微扬,眼神里没有半分把赵虎当回事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