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的烟头在黑暗里亮了一下,灭了。
敲门声响起来,屋里还亮着灯。
秦淮茹听见脚步声,从椅子上起来,大衣接过去,热水已经在盆里备着了,招呼人坐下就蹲下来准备洗脚。
陈雪茹把大衣挂好,在旁边椅子上坐下,手搭在椅背上,声音不咸不淡:
“大老爷回来了,这么晚,也不怕我们俩饿死在家。”
赵虎在椅子上坐稳,道:“家里有米有菜,出门有馆子,这都能饿死,那回沪重造还省事。”
“你才要重造。”陈雪茹翻了个白眼,“我是这个意思吗?”
“不是这个意思是哪个意思?”赵虎低头看了一眼已经开始搓脚的秦淮茹,往椅背上一靠,“你看看淮如,不用我开口,回来就把我伺候妥了,这才叫贤惠。你呢,光会跟我斗嘴,要是没淮如,怕不是还得我来伺候你。”
“谁稀罕你伺候。”陈雪茹冷哼,“你就是个烂木桩,挨着你我都嫌膈应。”
秦淮茹低着头,嘴角忍了又忍。
她算是看出来了——一个揣着明白装糊涂,一个偏要往里钻,两个人乐在其中,谁也不打算认输。
赵虎瞥见秦淮茹那个憋笑的样子,朝陈雪茹道:“淮如都看穿了,行了,一会儿好好关心你。”
“不稀罕。”
嘴上这么说,陈雪茹起身从秦淮茹手里接过毛巾,在水盆边蹲下来,把赵虎的脚提起来就擦。
“大老爷,抬脚。”
“懂事。”
赵虎笑着抬脚,陈雪茹在他脚背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。
两个人谁都没再说话。
擦了一会儿,陈雪茹没抬头,开口道:“明天我该回门了,你去不去?”
“肯定去。”赵虎把脚收回来,低头看她,“你爹娘恨不得我死,但回门是大日子,我不能缺,你放心,怎么说也是我老丈人,我不会给你添乱。”
陈雪茹擦完站起来,把毛巾搭回去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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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何雨柱,过来,哥们有事跟你说。”
许大茂拉着何雨柱往中院墙根底下拽,四下瞟了一眼,一副藏着宝贝的模样。
何雨柱把手甩开,没什么好气:“有事说事,动手动脚干嘛,我还赶着呢。”
“你别急,哥们告诉你个秘密,不过你可别乱说。”
“那我不听了。”
何雨柱抬脚就走,嘴里默默数着。
“别别别!”许大茂一把拽住他胳膊,“我说还不行吗!”
他把声音压低,眼睛亮着,“哥们被赵长官看上了,说要教哥们本事,以后让哥们跟他一样,成为党国的顶梁柱,哥们这回真要发达了!”
话说到后半截,声音都有点抖,激动的。
何雨柱撇了撇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