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这才点头,下去准备。
那两斤收集来的桂花,一直放着,这回总算有了用处。
郑超接过茶叶,有些不好意思:“其实买去也不是自己喝,我有个老领导喜欢喝茶,遇上这么好的东西,想着让他老人家也尝尝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陈雪茹笑道,语气带了点遗憾,“可惜剩的不多,不然也备一份。郑同志知道我们住在哪了,等入秋桂花开,再来就是。”
郑超点头,正要应声。
陈雪茹补了一句:“不过下次来可不能再说买了,这次之后咱们算认识,我家赵虎也是解放军了,大家都是同志,一点茶叶再给钱,就不把咱们当自己人了。”
郑超想了想,同志之间互相送点东西,说得过去,他也不会空手来,便点了头。
“这才对。”陈雪茹笑着自我介绍,“我叫陈雪茹,是赵虎的妻子,刚才那位秦淮茹,也是。”
郑超没觉得意外,旧军起义的军官,两个老婆是常事。
说话间,陈雪茹也摸清了郑超的底——东城区军管会委员,区委委员,专职肃清潜藏敌对势力,相当于原来的警察局长,副团统级,比赵虎还高半级。
她微微一顿,把刚才的语气道了个歉。
郑超摆手:“是我们工作失误在先。昨天刚上任,今天就收到举报信,说得挺唬人,就亲自带人来查,可接收工作还没完,档案没建全,不敢马虎。”
陈雪茹正色道:“这种事要是查实,我家得吃枪子。举报人却不肯露面,说明他自己知道一捅就破,故意陷害。郑同志往后要仔细分辨,若有实证,举报人不会不露面,举报特务可是有功的,世上没那么多甘做无名英雄的。”
郑超点点头,这话有道理,“那陈同志刚才说有情报?”
“有。”陈雪茹收起笑,认真道,“我丈夫得罪过的人,又知道我们住在哪的,就那么几个,郑同志可以从这里入手。”
话音刚落,院子里的空气一下紧了。
易中海轻轻咳了一声,率先开口:“陈夫人,可不是我去举报的。赵营统之前拿刺刀吓唬我,那是我自找的,没记过他的仇,要真是我举报的,叫我一辈子吃不上肉。”
贾张氏也举起手,声音不大但快:“不是我,我没那么傻,赵营统是正义功臣,困难时候帮过胡同里所有人,去举报这种一捅就破的事,我脑子没问题。”
聋老太太拿手比划着,急切地看向陈雪茹:“小陈,老太太两天没出过院子,你是见着的,可不能冤枉我。”
郑超皱眉,看向陈雪茹: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陈雪茹把赵虎买房那天的事说了一遍,从房主到娄振华,从娄振华到保密局的高峰,再到那个张局,说完补了一句:
“我丈夫两个月前被刺杀,到现在没查出凶手。娄振华那边当着组织同志的面化解了,高峰不知道我们住在哪,能对我家这么熟悉的,多半还是跟院子里有勾结。”
郑超在本子上记着,忽然停笔抬头:“说起来,举报信上提到过买房的事,说赵营统用一个大洋逼老太太买了四间房和一个跨院……”
“买房的事,我已经跟野司政委坦白过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