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笑出声,在秦淮茹脑袋上拍了一下:“没白疼你,不过以后不能叫老爷了。”
陈雪茹不干了,故作生气戳了秦淮茹一下:“白疼你了,关键时候拆我台。”
秦淮茹没吭声,手悄悄伸过去,在她腿根挠了一把。
“呀——”
陈雪茹惊叫一声,嬉闹着伸手还回去,被子里笑声滚了一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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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兵团政治部。
郑超推门进去,敬了个礼:“政委。”
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抬起头,表情和蔼里带着严肃。郑超十五岁就在他身边当警卫员,十九岁才下部队,这份亲近里头,向来不缺严厉。
“才把你调去军管会,又跑来了?”
郑超挠挠头:“今天工作时去了个营统家,喝到一种好茶,想着您爱喝,买了点过来。”
“确定是买的?”
“买的,三块大洋。”郑超连忙把今天去赵虎家的经过说了一遍,贾张氏那几个被关的也没落下。
政委听完,脸色松了些,接过茶,先凑鼻子闻了闻。
一股桂花香漫上来,他眉头一展,一天积攒的疲劲儿散了几分。
端起来喝了口,放下杯子:“好茶。三块大洋占人便宜了。”
郑超笑:“我也知道,下次补礼过去。这茶是那位赵营统自己做的,每年桂花开时都有,您要是喜欢,我厚着脸皮再去讨。”
“买可以,不许占便宜。”政委点了他一句,把茶杯搁下,话头回到正事上:
“你说的举报那事——不排除是特务故意搞破坏,但也不排除是普通百姓因私怨报复,脑子简单。先仔细查,如果查不出敌特指向,关两个月教育了事。我们刚和平接收四九城,对普通群众要宽容,教育引导为主,这一点不能忘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下来:
“当然,一旦确认是敌特挑拨,绝不姑息,明正典刑,稳军心,也稳民心。”
政委站起来,走到窗边:
“还有一件事你记住——这种事,只要看报纸。真是敌特策划,不管你们动没动手,他们自己就会往报上捅,捏造事实,把你们抓举报人这件事做成把柄。”
“所以,报纸上一旦有这件事的消息,这几个人无论如何都得明正典刑,一个不能少。没有报纸,才能排除敌特嫌疑,才可以从轻处置。”
“明白吗?”
郑超挺直了腰:“明白,政委。”
一大早,赵虎就出了门。
独立营统拉到一纵驻地,李司令亲自过来训了话,台上说了多久赵虎没细数,记住的就一件事——士气鼓起来了。
整编的结果出来:五个连统,一千一百七十七人,军官原班人马,一个没动。
政工干部另外加进来,四十五名,从排统一级副排统长兼宣传干事,往上到连统级正副指导员,营统级正副教导员,还有营部宣传干事,配齐了。
这四十五人第二天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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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虎带着副营统长老吴和五个连统长站在营地门口等。
人从车上下来,当头走过来一个,四方脸,步子稳,伸出手来:
“赵虎同志,我是政治部任命的独立营统教导员,高国亮。本以为赵营统长对我们到来会有想法,没想到亲自来接,是我以小人之心了。”
赵虎手握上去,笑容没变,心里已经把后头那排人扫了一遍。
第三个,那张脸他认识。
但现在不是叫熟人的时候,他收回目光,对高国亮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