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树洞，26日上午。
温井那边打完了，首战报捷，伪六师两个营全灭，缴获拉了好几车，总部上下都在笑。
总司令站在作战地图前，目光顺着线路往下扫，随口问了句：“梁大牙到哪了？”
“武平里。”参谋长指着地图上那个位置。
总司令眉头皱起来，手指在地图上敲了一下：“武平里？梁大牙在磨什么蹭，酒席摆好了，客人都上桌了，就等他来收口袋。”
“给梁大牙发电，28号天亮前必须拿下西川。”
韩副司令笑着搭了句话：“老总，昨晚才下的命令，赶到武平里已经不慢，照这个速度后天凌晨到西川问题不大。”
“平时不慢，现在不行，万一有突发情况呢？”
韩副司令没再说，点头。
果然出了突发情况——难民潮把路堵死了，一波疏散完又来一波，38军主力在那儿走走停停，愣是憋了十几个小时没挪出多远。
梁军长急得抓头发。
赵虎那头，一营早到了西川外围。
他没动。
温井那一仗打完，伪六师吓得缩回了西川，球场方向还压着个伪八师，一个营正面啃城池里的伪六师，没把握打快，更看不住对方撒腿跑路。
总部要的是全歼，不是追尾。
何况他心里清楚，老麦手里没有真实参战兵力的情报，温井和云山外围都是小仗，自大惯了的老头估摸撑死出来一万人，为了赶在圣诞节前回家开香槟，会再下一道全线推进的令。
伪六师出发是早晚的事。
他等着。
第二天天一亮，城门开了。
伪六师的兵嘴里还嚷着，脚步轻快，前天丢了两个营，今天爸爸们亲自出兵来讨公道，心里正兴奋得很。
赵虎藏在树丛后头，看着那支队伍从城里出来，在心里算了一笔账。
叫得这么欢，投降就有多快。
他们那个第七团更离谱，一个团孤零零往鸭江边跑，路上碰到过，赵虎看着那支队伍，愣是忍住没动手——一开枪就暴露，那时候总部还没联系上，暴露了什么都完了。
那个团最后会迎来六万人的接待，全军覆没，他用不着操心。
目标只有一个——西川。
拿下西川之前，撞上什么都不能动。
——
总部。
总司令盯着地图，心情正好，开怀笑了一声，转头看参谋长：“梁大牙呢，距离西川还有多远？”
参谋长面色有些犹豫：“还在武平里一带，刚过古仁洞。”
总司令脸色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