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朋友来了有好酒，若是那豺狼来了，迎接它的有猎枪——”
唱到这句，车厢里好几个人跟着开口了。
没人指挥，没人起头，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跟上去，越唱越齐。
十几个军长师长，肩上扛着星，嗓子放开了扯，窗外青山一座一座往后退，歌声和车轮声搅在一起，满车厢都是。
“这就是美丽的祖国，是我生长的地方……”
唱到这句，曾军长低下了头。
赵虎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转过去盯着窗外。
那些面孔又浮上来了。他把眼皮压下去，听着大家唱完最后一句。
歌声落地，孔捷头一个拍了桌子，烟袋往怀里一别：“好！”
车厢里应声笑开，有人问这歌叫什么，赵虎说还没起名，众人当场七嘴八舌地议起来，最后也没定下，只说这歌得流传出去，让更多人唱。
孔捷拿烟杆指着赵虎：“你这小子，写书也会，编歌也行，就是脑瓜子不知道使哪去了，用别人的诗来感慨，让我出了那么大的丑。”
赵虎没接话，笑着看窗外。
心里有什么压着，但歌唱完了，轻了一些。
——
系统的提示音在这当口悄悄落下来。
新手指引完成，系统升级。每日补贴不再发放，攒下的九万大洋已折成四十五万二套币落进账里；月奖年奖改成固定的紫月桂花茶、荒古灵泉酒、荒帝烤肉和灵泉，不用再等抽取；往后每条新进度奖励到手即固定，不再变动。
系统还丢出四条升级路子让他选。
赵虎扫了开头，看到第四条“空间升级，每日投放距离增加一米”，脑子里算了一遍——加倍后是三米，一年翻倍，往后越滚越大——连第三条都没看完，直接开口：“四。”
没什么好考虑的。数据面板看不看都那样，前两条靠运气，只有空间是实打实的。但凡犹豫一下，就是对自己不负责。
升级确认，系统冒出最后一行字：空间应用与宿主精神和反应速度关系密切，具体功能请自行摸索。
然后——
“新手指引任务完成，宿主再见。”
赵虎愣了一下，再叫，没有动静。
“刚才不是准备介绍的吗？”
还是没动静。
他把这口气咽了下去，靠着车窗，没再理它。
次日下午，列车进了四九城火车站。
赵虎提上行李起身，孔捷坐着没动。
“不下车？”
“不了，直接去报到，南方还有个战友，好久没见，想去看看。”
赵虎知道他说的是谁，没有强留。“那过段时间我也去南方，到时候去军校找你，你帮我引荐一下。”
孔捷拍了拍烟袋：“定了，我等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