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们也闻到了。
“这什么味儿……怎么像老王炼丹炸炉了?”
“比炸炉还冲!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!”
“咳咳……这、这不会是毒气吧?”
刀疤脸的脸,从红转白,又从白转青。他能感觉到,自己体内那股郁结多年的、因为旧伤和修炼不当积累的“火毒”,正在被这股“气”疯狂地往外排!每排一次,身体就轻松一分,但……这也太他妈丢人了!
最关键的是,这气味,太冲了!冲得他自己都头晕眼花!
“小子!你……”他指着林小勺,想骂,但刚张嘴——
“噗!”
又是一声,这一次,声音小了点,但气味更加“浓郁”,一股淡黄色的、带着刺鼻气味的烟雾,竟然从他身后飘了出来!
“毒、毒烟?!”瘦猴尖叫一声,连滚爬爬地往后退。
其他几个汉子也吓坏了,捂着口鼻,四散奔逃。
刀疤脸站在原地,感受着体内“火毒”被排出的畅快感,和空气中弥漫的、令人窒息的气味,表情扭曲,欲哭无泪。
他看向林小勺。
林小勺正捂着口鼻,一脸“关切”:“大哥,您看,我这薯片,清心败火的效果……还行吧?您这火毒积得有点深,得多排几次才行。”
刀疤脸:“……”
他想杀人。
但他现在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——全用在憋气和“排气”上了。
“噗!噗噗!”
又是几声。
淡黄色的烟雾越来越浓,巷子里像是着了火,又像是谁家炼丹炉炸了。
围观的人群早就退到了巷子口,一个个捂着鼻子,表情惊恐又好笑。
“这、这林小哥的薯片……效果也太猛了吧?”
“何止猛!这是要人命啊!”
“刀疤脸这次算是栽了……”
对面二楼,老王看着巷子里那团“毒烟”和站在烟雾中、身影模糊的刀疤脸,脸色铁青。
“废物!”他咬牙低骂。
巷子里,刀疤脸终于撑不住了。
他感觉再待下去,自己没被“火毒”毒死,也要被这“毒烟”熏死了。
“撤……撤!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夹着腿,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,踉踉跄跄地往外冲。
“大哥!等等我们!”
瘦猴几人赶紧跟上,但谁也不敢靠太近——那味儿,实在太冲了。
七八个地痞,来时气势汹汹,走时狼狈不堪,所过之处,人群纷纷避让,如避蛇蝎。
等他们冲出巷子,消失在街角,巷子里的“毒烟”才慢慢散去。
但那股焦糊辛辣的气味,还萦绕不散。
林小勺走到推车前,看着地上那摊被踢翻的汤汁,又看看巷子口还在指指点点的众人,叹了口气。
他从怀里摸出几个铜板,走到刘寡妇摊前。
“刘婶,麻烦您,帮我打点水,把这儿冲冲。这味儿,一时半会儿散不了,影响大家做生意。”
刘寡妇赶紧点头:“哎,好,好!林小哥,你、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林小勺笑笑,又走到老张、赵婶和老王(糖水)的摊子前,每人递了五个铜板。
“张伯,赵婶,王伯,对不住,今儿这事,扰了几位的生意。这点钱,算我一点心意,给几位压压惊。”
老张三人一愣,看着手里的铜板,又看看林小勺那张诚恳的脸,表情复杂。
“林、林小哥,这……这怎么好意思……”老张搓着手,脸有点红。
“应该的。”林小勺摆摆手,“街里街坊的,互相照应。”
说完,他回到自己摊子前,开始收拾。
刘寡妇已经打来了水,仔仔细细地冲洗地面。几个刚才排队没买到的街坊,也主动过来帮忙,收拾推车,擦洗锅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