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灿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裤兜的布料上摩挲，那里还残留着黑色鳞片那滑腻冰冷的触感。
系统返还给他的，是实打实的属性点和神血点，是作用于他自身的强化。
那么，能不能……通过某种方式，让他短暂地“融合”店里更强大的存在？
比如，洛清瑶。
他抬眼看向收银台后的女孩。
她已经从刚才的痛苦中缓了过来，正低头看着自己那头被发胶定型、不再有金焰溢出的长发，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。
这个念头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，在他脑海里激起千层涟漪。
风险极大，但诱惑也同样巨大。
苏灿随手把那罐发胶塞进货架最底层，跟一堆过期的方便面和落灰的杂货挤在一起。
洛清瑶的眼皮跳了跳。
她刚才差点没忍住——体内那股曾经狂暴到几乎要撑破血管的神血，现在安静得像个刚做完SPA的贵妇，懒洋洋地在经脉里流淌，半点暴躁的意思都没有。
这感觉太诡异了，就像把一头暴怒的远古凶兽硬生生塞进了摇篮里，还给它盖上了小毯子。
“老板，那罐发胶到底——”
“非卖品。”苏灿头都没抬，蹲在货架前把那堆杂物扒拉了两下，确保发胶被埋得严严实实，“店内研发中，概不退换。你要是再用那种眼神看它，我就给它贴个‘易燃易爆’的标签，连看都不让你看。”
洛清瑶深吸一口气。
她现在已经不是普通人了。
自从那滴神血融入体内，她的感知力暴涨了不知道多少倍。
她能清楚地感觉到，那罐发胶表面流动着某种极其精密的能量纹路，像是某种古老的封印术式，但又经过了疯狂的改造——
正常的神血安抚术需要至少九十九道符文循环运转，而那罐发胶上面的纹路只有七道，效率却高了几百倍。
这不科学。
这甚至不神学。
“老板，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洛清瑶忍不住问出了这个憋了半个月的问题。
苏灿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表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：“便利店的老板。月薪三千五，包吃不包住，五险一金正在申请中。”
洛清瑶：“……”
她正想继续追问，阿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一种奇怪的颤抖。
“老板，外面……好像有东西。”
苏灿转过头。
便利店的落地窗外，黑雾翻涌如潮。
自从那次深渊裂隙事件后，便利店外面的世界就彻底变成了这副鬼样子——
灰黑色的浓雾笼罩一切，能见度不超过五十米。
但此刻，在那片浓雾深处，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红色光点，像是数百颗暗红色的星星同时亮起，又像是某种巨大生物的眼睛缓缓睁开。
洛清瑶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血瞳乌鸦！”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，“北地蛮族的先锋斥候，它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”
苏灿走到落地窗前，双手插兜，眯着眼看了看那些红点。
阿呆握紧了拖把，指节发白，但他没有后退，对老板就有一种近乎盲目的信任。别说血瞳乌鸦，就算外面来的是远古魔神，他觉得老板也能用一罐过期发胶解决问题。
洛清瑶的脸色很难看。
她曾经在北地待过，太清楚这些乌鸦意味着什么了。
血瞳乌鸦不是普通的魔兽，它们是北地蛮族的眼睛和耳朵，一只乌鸦就能锁定方圆十里的所有生物气息。
而现在外面有几百只，它们在便利店外围低空盘旋，一圈又一圈，像是在画一个巨大的包围圈。
“它们在标记坐标。”洛清瑶的声音发紧，“蛮族的大军会在三个时辰内抵达，至少是一个万人的战斗编队，带队的最少也是蜕凡境巅峰的蛮族战将。”
洛清瑶的目光死死盯着窗外那些红点，大脑飞速运转——
跑？但便利店外面全是黑雾，离开店门三十米就会迷失方向。
守？就他们三个人，对面是北地蛮族的正规军，这跟用筷子挡坦克有什么区别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