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羽退休后的第三个月，他给几位老朋友打了电话，邀请他们来家里聚一聚。
秦老已经九十多岁了，身体大不如前，但精神还好。东方白也七十出头，头发全白了，但腰板依然挺直。陈浩和林诗音也都过了花甲之年，一个还在科技领域发挥余热，一个已经彻底退休在家带孙子。
接到陆羽的电话，他们都爽快地答应了。
聚会那天，陆羽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。他的手艺说不上多好，但每一道菜都是用心的。郭莉在旁边打下手，两人配合默契，像年轻时一样。
“老伙计们，”陆羽举起酒杯，“今天，我们好好聚聚。”
“好！”众人举杯。
酒过三巡，大家开始聊起了往事。
“还记得三十年前吗？”东方白感慨地说，“那时候你还是个穷学生，连五千块都拿不出来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陈浩笑着接话，“银河帝国都建起来了。”
“别提了。”陆羽摆摆手，“那时候我被周雪甩了，被王浩然欺负，觉得这辈子完了。谁能想到，会有今天。”
“世事难料啊。”秦老点点头，“当年我在海城商界也算个人物，可跟你比起来，差远了。”
“秦老您别这么说。”陆羽认真地说，“没有您当年的提携，就没有我的今天。您是我的恩师，这一点我永远不会忘。”
秦老的眼眶微微泛红，摆了摆手：“不提了，不提了。都是过去的事了。”
“对了，陆总，”林诗音忽然问，“您后悔过吗？”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后悔走这条路。吃了那么多苦，受了那么多罪。”
陆羽想了想，摇了摇头。
“不后悔。”他说，“如果没有那些苦，就不会有今天的甜。而且，”他看了看郭莉，“有她陪着我，再苦也值得。”
郭莉轻轻握了握他的手，没有说话。
众人笑了起来。
“你们俩啊，从年轻的时候就这样，腻歪了一辈子。”东方白调侃道。
“羡慕了？”陆羽笑着回了一句。
“羡慕。”东方白认真地点头，“真的羡慕。”
气氛忽然安静了一下。
然后，陈浩举起酒杯：“敬我们的友谊！”
“敬友谊！”
酒杯碰撞的声音清脆悦耳，在客厅里回荡。
那天的聚会一直持续到深夜。老朋友们聊了很多，聊过去，聊现在，聊未来。没有人刻意提起那些不愉快的事，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——他们能走到今天，都不容易。
临走时，秦老拉着陆羽的手，说了一句让陆羽终生难忘的话：
“小羽，你是我的骄傲。”
陆羽的眼眶湿润了。
“秦老，您也是我的骄傲。”
两位老人相视而笑。
夜风吹过，带走了白天的喧嚣，留下满心的温暖和安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