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节到了。
天还没亮，陆羽就起了床。他穿上一身素色的衣服，没有惊动任何人，独自走进了院子。
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，是郭莉年轻时亲手栽的。如今树干已经有碗口那么粗，枝叶繁茂，像一把撑开的绿伞。陆羽在树下站了一会儿，然后转身回了屋。
“怎么起这么早？”郭莉已经醒了，靠在床头看着他。
“今天清明，我想去看看爸妈。”陆羽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了，你好好休息。我一个人去就行。”
郭莉知道他的脾气，没有再劝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陆羽独自驾车，来到了海城郊外的公墓。
公墓建在一片缓坡上，背靠青山，面朝大海，风景很好。父母的墓碑在公墓的最高处，碑上刻着他们的名字和生卒年份。碑前的石台上，放着几束已经枯萎的花——应该是之前有人来祭拜过。
陆羽蹲下身，把带来的鲜花放在碑前，又点了几炷香，烧了一些纸钱。
“爸，妈，儿子来看你们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地下的亡灵。
“这些年，儿子做了一些事情。创建了公司，成为有钱人。娶了老婆，有了孩子。还建立了银河帝国，成了所谓的伟人。”
“你们要是还在，一定会很高兴吧。”
说到这里，他的眼眶湿润了。
“可惜你们走得早，没能看到这些。不过，你们放心，我会照顾好星辰和婉儿他们的。我们的家族，会一直传承下去。”
他跪在墓前，磕了三个头。
站起身来时，膝盖上沾了些泥土。他没有拍掉，就那么站着，看着墓碑上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父母还很年轻——父亲三十多岁，穿着一件中山装，表情严肃；母亲比他小几岁，穿着一件碎花裙子，笑容温柔。
那是他们结婚时拍的。
陆羽记得那张照片。小时候，他经常趴在床头看，觉得妈妈真好看，爸爸真帅。
后来父母老了，病了，走了。
那张照片就成了他最后的念想。
“爸，妈，我走了。明年再来看你们。”
陆羽最后看了一眼墓碑，然后转身离去。
身后，青烟袅袅，纸灰随风飘散。
而他父母的灵魂，就在这里安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