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下班铃声响起,何雨柱脱下食堂的工作服,换上自己的藏青色中山装,揣好今天的工资和粮票,慢悠悠地走出了第三轧钢厂。
北风依旧刮得厉害,他裹紧了衣服,脚步沉稳,没有像前世那样,急匆匆地往四合院赶,生怕秦淮茹一家等急了,没东西吃。
前世的这个时候,他早就把食堂里省下来的馒头、咸菜,甚至偶尔偷偷带出来的肉,揣在怀里,一路小跑回家,就为了看到秦淮茹那副“感激”的表情,听到棒梗、槐花、小当一口一个“柱叔”的称呼。
现在想来,那些所谓的感激,不过是秦淮茹精心伪装的面具,那些称呼,也不过是为了哄他拿出更多的东西。
何雨柱沿着厂区的小路往前走,路边的树木光秃秃的,枝桠在北风中摇曳,地上积着薄薄的一层白雪,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。
路上的职工们三三两两,议论着厂里的琐事,有人看到何雨柱,热情地打招呼:“雨柱,下班了?今天食堂的白菜炖猪肉真好吃,谢谢你啊!”
“客气了,大家一起改善改善伙食。”
何雨柱笑着回应,语气平淡,没有了前世的张扬和热情。他现在只想低调行事,积累实力,不想过早地引起别人的注意,尤其是四合院那些渣人的注意。
十几分钟后,何雨柱走到了四合院门口。
这个四合院,是他前世的噩梦之地,在这里,他被算计、被吸血、被嘲讽,耗尽了自己的一生。此刻再次站在这里,看着那熟悉的青砖院墙,那斑驳的大门,何雨柱的眼底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,随即恢复了平静。
推开四合院的大门,院子里很热闹,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门口,一边抽烟,一边算计着什么,嘴角还时不时露出一丝精明的笑容;
二大爷刘海中则背着手,在院子里来回踱步,一副官威十足的样子,时不时还咳嗽两声,吸引大家的注意;
而秦淮茹,正端着一个粗瓷碗,站在自己家的门口,眼神不停地往门口张望,看到何雨柱走进来,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脸上立刻露出了那副熟悉的、楚楚可怜的表情。
何雨柱心中冷笑,果然,这个女人,又在等他了。
前世的他,看到她这副样子,早就心疼不已,主动凑过去,把自己带回来的东西都给她,还安慰她,让她别担心,有他在,绝不会让孩子们饿肚子。
但现在,何雨柱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,没有丝毫停留,径直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。
秦淮茹愣了一下,显然没料到何雨柱会是这个反应。
她连忙快步上前,拦住了何雨柱的去路,眼眶微微泛红,声音带着一丝哽咽,语气委屈巴巴的:“雨柱,你下班了?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啊?我和孩子们都等你半天了。”
她说着,把手中的粗瓷碗递到何雨柱面前,碗里是稀得能照出人影的小米粥,里面只有几粒米,还有一点咸菜丝。
“雨柱,你看,家里实在没粮食了,我和孩子们就煮了点稀粥,勉强垫垫肚子。
你在食堂上班,肯定能吃到好东西,能不能给孩子们留点?棒梗今天下午都说饿了,槐花和小当也直哭……”
她一边说,一边偷偷观察何雨柱的表情,心里盘算着,只要她再装得可怜一点,何雨柱肯定会心软,会把他带回来的东西都给她。
这么多年,一直都是这样,何雨柱从来没有拒绝过她。
可这一次,秦淮茹注定要失望了。
何雨柱垂眸看了一眼她手中的稀粥,又抬眼看向她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,眼底没有丝毫心疼,反而一片冰冷,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:“秦淮茹,你家没粮食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这句话,如同平地惊雷,瞬间炸懵了秦淮茹。
她脸上的委屈瞬间僵住,难以置信地看着何雨柱,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样:“雨柱,你、你说什么?你怎么能这么说?我和孩子们都快饿死了,你就不能可怜可怜我们吗?”
“可怜你?”
何雨柱嗤笑一声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,
“我凭什么可怜你?我每个月的工资,每个月的粮票,都是我辛辛苦苦在食堂做饭赚来的,不是大风刮来的。这些年,我帮你们家还少吗?粮票、鸡蛋、肉,还有我从食堂带回来的饭菜,哪一样不是我省吃俭用给你们的?可你们呢?得寸进尺,好像我帮你们是天经地义的事情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四合院。
原本热闹的院子,瞬间安静了下来,所有的人都停下了手中的事情,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何雨柱和秦淮茹身上。
阎埠贵掐灭了手中的烟,眼神精明地看着两人,嘴角勾起一丝看热闹的笑容;
刘海中也停下了踱步,背着手,一脸惊讶地看着何雨柱,显然没料到平日里对秦淮茹言听计从的何雨柱,竟然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;
院子里的其他邻居,也都窃窃私语起来,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惊讶。
秦淮茹被何雨柱说得面红耳赤,又羞又恼,眼眶更红了,眼泪瞬间掉了下来,声音哽咽得更厉害了:“雨柱,我知道你帮了我们很多,可我也是没办法啊!贾东旭走得早,我一个女人家,带着三个孩子,实在太难了。我不是故意要麻烦你的,我只是……只是想让孩子们能吃饱饭。”
她说着,就想伸手去拉何雨柱的胳膊,想用以前的老办法,靠撒娇和示弱,让何雨柱心软。
可何雨柱却猛地后退一步,避开了她的手,眼神里的冷漠更甚:
“没办法?谁的日子不难?厂里的职工,哪个不是省吃俭用过日子?人家能养活自己的家人,你为什么不能?你有手有脚,为什么不自己想办法?非要靠着别人的施舍过日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