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,第四训练场。
墨千渊到的时候,鸣人已经在做俯卧撑了。不是训练,是在赌气。
他趴在地上,手臂弯曲,额头上的护额歪到一边,嘴里数着:“九十八、九十九、一百——”然后跳起来,朝旁边的木桩踢了一脚。木桩没动,他的脚趾疼了,抱着脚跳了三下。
“你是谁?”他看到了墨千渊。
“墨千渊。纲手让我来的。”
“纲手婆婆?让你来干什么?”
“教你。”
鸣人上下打量他。黑色衣服,没有护额,没有忍具袋,裤腿上还沾着泥。
“你是忍者?”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忍者你教我什么?”
“教你赢。”
鸣人歪着头,像一只听到奇怪声音的狗。“赢什么?”
“赢一切。”
鸣人眨了两下眼睛,然后笑了。笑声很大,在训练场上回荡。
“你这个人好奇怪。”他说,“不过我喜欢奇怪的人。佐助也奇怪,小樱也奇怪,卡卡西老师更奇怪。”
墨千渊没有笑。
“你昨天和卡卡西练了什么?”
“没练什么。他说我查克拉控制太差,让我爬树。树有什么好爬的,我又不是猴子。”
“那你爬了吗?”
“爬了。”鸣人指了指旁边的一棵树,树干上有几十个脚印,从树根一直延伸到树梢,“爬到顶了。掉下来七次。”
墨千渊走到那棵树前,伸手摸了摸树干上的脚印。脚印很深,查克拉爆发留下的痕迹。
“你每次爬树都用多少查克拉?”
“全部。”
“全部是多少?”
“就是全部。用最多的那种。”
“那你试着用最少的。”
鸣人皱眉。“最少的能爬上去吗?”
“能。爬得慢一点。但不会掉下来。”
鸣人走到树前,双手按在树干上。查克拉在掌心聚集,树干上出现了两个浅浅的凹痕。他抬脚,脚掌贴在树干上,然后另一只脚离开地面。
爬了三步,掉下来了。
“你看,不行!”他坐在地上,拍掉屁股上的土。
“你用了多少?”
“最少的那种。”
“再少一半。”
“再少一半就贴不住了!”
“试试。”
鸣人又爬了一次。这次他的脚刚离开地面就滑下来了,连一步都没爬上去。
“你看!我说了不行!”
墨千渊蹲下来,在地上画了一条线。“这是查克拉的量。太多,树干承受不住,你会弹开。太少,贴不住,你会滑下来。你要找的不是最多,也不是最少,是中间的那个点。”
“怎么找?”
“感受。你的身体里有九条查克拉线。你每次爬树的时候,只有三条在工作,另外六条在睡觉。把那六条叫醒,用九条线一起爬。”
鸣人瞪大眼睛。“你怎么知道我身体里有九条线?”
“看到的。”
“你的眼睛也有特殊能力?像佐助的写轮眼一样?”
“不一样。写轮眼能看到查克拉的流动。我看到的比你想象的更多。”
鸣人站起来,重新走到树前。这次他没有急着爬,而是闭上眼睛,双手按在树干上。
“九条线……”他自言自语,“一条、两条、三条……找到了!第四条在腰上!第五条在膝盖!第六条——在脚底板!”
他睁开眼睛,脚掌贴上树干,然后另一只脚离开地面。
一步。两步。三步。四步。五步。
他爬到了树梢,没有掉下来。
“我做到了!”他在树梢上喊,声音传遍了整个训练场,“你看到了吗?我做到了!”
墨千渊抬头看他。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在鸣人脸上画出碎掉的光斑。他笑得很开心,眼睛眯成两条缝,嘴巴张得很大。
手环震了一下。
【协助鸣人掌握查克拉控制基础,+50生存值】
【当前生存值:1350】
墨千渊关掉手环。“下来。换一个。”
鸣人从树梢上跳下来,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,稳住了。
“换什么?”
“换这个。”
墨千渊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玻璃球,透明的,拇指大小。这是早上从杂货铺买的,五文钱一颗。
“这是干什么用的?”
“抓在手里。用查克拉把它吸住。不掉下来就行。”
鸣人接过玻璃球,握在掌心。查克拉从手心涌出来,玻璃球被弹飞了,砸在树干上,碎成两半。
“啊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“没事。还有。”
墨千渊又掏出一颗。鸣人接过去,这次没敢用太多查克拉。玻璃球在他掌心里滚了两圈,滑了出去,掉在地上,没碎。
“太难了。”
“难就对了。容易的事,学了也没用。”
鸣人捡起玻璃球,重新握在掌心。这次他闭上眼睛,九条查克拉线从身体里延伸出来,缠绕在玻璃球上。玻璃球在他掌心里震动了两下,然后不动了。
他睁开眼睛。玻璃球还在。
“我抓住了!”
“抓着它,绕着训练场跑三圈。别掉了。”
鸣人握紧玻璃球,跑起来。脚步很快,踩在草地上发出噗噗的声音。跑到第二圈的时候,玻璃球滑了一下,他用小指勾住了,没掉。跑完三圈,他把玻璃球举到墨千渊面前,手心全是汗,但玻璃球还在。
“行了吗?”
“行了。休息十分钟。然后练下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