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泉街。热气从木桶里冒出来,白茫茫的,遮住了视线。鸣人坐在温泉里,只露出一个头,助助趴在他头顶,也在泡。
“好烫!”鸣人喊。
“烫就对了。”自来也坐在他旁边,肩膀上搭着一条毛巾,“烫能活血。”
“你不是说来取材吗?取什么材?”
“取女人的材。”
鸣人转头。温泉中间有一道竹篱笆,篱笆那边是女汤。水声哗啦哗啦,女人的笑声传过来。
“你偷看!”鸣人压低声音。
“取材。”
“你就是偷看!”
自来也把毛巾扔在鸣人脸上。“你小声点!”
鸣人把毛巾从脸上扯下来,正要说话,篱笆那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。小樱。
“好舒服——”
鸣人的脸红了。从脸红到脖子,从脖子红到肩膀。
自来也的嘴角咧开。“你认识?”
“认识!她是我队友!”
“那你更该看看。”
“我不看!”
自来也站起来,趴在篱笆上,眼睛凑到竹缝前面。“皮肤很白。身材不错。”
“你别看了!”鸣人把毛巾扔过去,砸在自来也头上。
“你扔我干什么?”
“不许看!”
“你不看,我看。”
篱笆那边又传来一个声音。静音。“小樱,你背上有个疤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左肩。圆形的。像是苦无扎的。”
“啊,这个。去年训练的时候扎的。”
自来也的眼睛眯了一下。“左肩有疤?”
“怎么了?”鸣人问。
“没什么。就是记住了。”
鸣人从温泉里站起来,水哗啦哗啦往下流。“我不泡了!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变态!”
鸣人跳出温泉,裹上毛巾,跑了。助助趴在他头顶,湿漉漉的,鼓着眼睛。
自来也一个人坐在温泉里,看着篱笆那边。水声还在响,笑声还在传。他叹了口气,靠回池边。
“年轻真好。”
他闭上眼睛。热水没过肩膀,白雾遮住了他的脸。
墨千渊站在温泉门口,鸣人裹着毛巾冲出来,差点撞到他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鸣人问。
“来找你。”
“找我干什么?”
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鸣人把毛巾裹紧。“去哪?”
“训练场。”
“我刚泡完澡——”
“泡够了。”
墨千渊转身就走。鸣人跟在后面,助助趴在他头顶,水滴从蛤蟆背上往下滴。
第四训练场。佐助站在木桩前,手里握着草薙剑。剑刃上有血——不是别人的,是他自己的。手背上的纱布裂开了,血渗出来,染红了白色。
“你自残?”墨千渊走进训练场。
“在练剑。”
“练剑不是砍自己。”
佐助把剑插在地上。“大蛇丸的新身体,比之前强十倍。我不练,下次见面就是死。”
“练了也是死。”
佐助的手在剑柄上收紧。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他露出破绽。”
鸣人跑过来,站在佐助旁边。“他的破绽在哪?”
“左腰。白蛇仙人的细胞和人类细胞没完全融合。下次再打,攻左腰。”
佐助的手从剑柄上松开。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看到的。他的线在那里断了。”
鸣人蹲下来,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,握在手心。“那我们什么时候再打?”
“等他来。”
“他什么时候来?”
“不知道。但他一定会来。”
墨千渊转身,朝训练场外面走。走了几步,停下来。“鸣人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在温泉,看到了什么?”
鸣人的脸又红了。“什么都没看到!”
“那你的脸为什么红?”
“泡的!温泉泡的!”
墨千渊的嘴角动了一下。“泡温泉不会红到耳朵。”
他走了。鸣人站在原地,手捂着耳朵。耳朵很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