遮天时空,奇异世界。
这是一个连大帝都难以触及的次元。
在这片被永恒仙光和断裂大道法则充斥的虚空深处。
一道伟岸到了极点的身影,正神色冷峻地站在虚空之中,他随手一挥,便将一颗挡在身前、足以压碎星系的枯寂星辰直接捏成了一团绚烂的烟火。
万古枭雄,帝尊!
当他看到华云飞为了活命,竟然不惜自毁形象,混迹在恶臭熏天的贫民窟,甚至与野狗、乞丐抢夺残羹冷炙时。
帝尊那双能够洞穿古今的龙目之中,竟然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、近乎病态的狂热与欣赏!
“好一个华云飞!好一个吞天魔功传人!”
帝尊那如洪钟大吕般的笑声,在寂静的奇异世界中滚滚而过,惊得无数沉睡的生灵颤栗不安。
“能屈能伸,这才是真正的绝世大才!”
帝尊负手而立,眼神中满是对华云飞这种极端生存方式的认可。
“这世间多的是那种宁折不弯的所谓天才,但在本尊眼中,那些人不过是道心脆弱的莽夫罢了!真正的强者,当如神龙,能飞跃九天,亦能蛰伏于深渊烂泥!”
帝尊转过身,死死盯着光幕中华云飞那狼狈的身影,语气中带着一种极其残酷的冷静分析:
“他现在每吞下一口发霉的干饼,都是在为他的魔功心脏注入最恐怖的怨毒与韧劲。他在泥潭里待得越久,他那颗追求自由和权力的心,就越会变得坚不可摧!”
“华云飞……本尊开始对你背后的真相感兴趣了。究竟是谁,竟然让你感觉到如此绝望,甚至要称自己为嫁衣?”
……
遮天时空,北斗星域。
在一棵已经彻底枯死、连树干都化作了化石的老槐树下。
盖九幽正默默地注视着脚下一片被风吹动的枯草,他的神色变得极其凝重。
当听到华云飞提到“无形的大手”和“嫁衣”这两个词时。
这位原本病恹恹、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的老人,那浑浊的瞳孔猛地收缩到了极致,两道足以撕裂虚空的精芒一闪而逝。
他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开始在袖袍中飞快地扣动,似乎在试图推演那模糊不清的天机。
“不对劲……这绝不是简单的畏惧。”
盖九幽的声音极其沙哑,他每说一个字,都要剧烈地喘息几声,但他眼中的疑虑却越来越浓。
“以这华云飞在秦岭表现出来的心机和战力,若是仅仅为了躲避北斗这些圣地的搜寻,他大可以远走星空,或者躲进某些绝地。”
盖九幽盯着光幕中华云飞那双死寂的眼睛,眉头紧锁,脑海中浮现出北斗各大势力的幕后真相。
“他如此疯狂地隐忍自虐,甚至不惜将自己那骄傲的道心踩在脚下,这说明他在躲避的敌人,根本不在明面上!”
“嫁衣?那是何意?”
盖九幽似乎想到了某种古老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腥秘辛,他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“难道说……在吞天魔功的传人背后,还隐藏着一个连他也无法抗拒、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吞噬的幕后黑手?”
“如果真是这样,那整个北斗的格局,恐怕比老夫想象的还要黑暗百倍!”
……
圣墟时空,至高天庭。
宏伟磅礴的大殿之内,一缕缕沉重无比、足以压塌一界生灵的万物母气,正如瀑布般从虚空中垂落。
叶天帝端坐在最高处的帝座之上,他的半张脸庞隐藏在帝冠的阴影中,唯有那一双能够看穿纪元轮转的眼眸,正平静地注视着光幕。
在看到华云飞躲在中州贫民窟、隐姓埋名的那一刻。
叶凡那放在扶手上的手指,节奏感极强地轻轻敲击着,发出了一声声低沉的闷响。
“华云飞,原来当年的你,是抱着这样的心态在躲避我的追捕吗?”
叶凡轻叹一声,他的思绪在一瞬间跨越了无尽岁月,回到了那个他在北斗追踪华云飞的时代。
“当年我为了除掉这个心腹大患,几乎动用了我能动用的一切源术和情报网。我当时只觉得他狡猾如狐,心性坚韧得可怕,是个必须尽早斩草除根的魔头。”
叶凡的嘴角浮现出一抹极其复杂的苦笑。
“我当时以为,他是在跟我争夺成道的契机,是在跟我争夺北斗的霸权。可现在看来,我错了,我大错特错。”
叶凡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冷峻,语气中多了一种天帝级强者的敏锐直觉:
“他那时候根本不在乎什么大帝位格,他所有的隐忍,所有的卑微,所有的不择手段,都只是为了在一种超越了他理解范畴的恐怖恐惧下,多活一天!”
“那句‘嫁衣’,才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心魔。我当年杀了他,竟然是让他从这种无边无际的窒息感中,得到了唯一的解脱吗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