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墟时空,第一山。
断崖上,九道一急得直挠头。
他把头上本就乱糟糟的头发抓得像个鸟窝,上面还粘着几根枯草。
老头子在原地直跺脚,最后实在是不忍直视地转过头去,闭上了眼睛。
“这娃娃太惨了!真的太惨了啊!”
九道一破防了,他大声地嚷嚷着,声音在空旷的山脉中回荡,透着一种极度的不忍。
“这哪里是什么盘点魅力反派?这分明是老天爷在故意把最惨的刑具,一件件地往一个人身上套啊!”
作为活了不知道多少个纪元的老兵,九道一见惯了生死,甚至习惯了战友在自己面前自爆。
但他就是受不了这种画面。
“老头子我打了一辈子的仗,杀起诡异来眼都不眨一下!但我最见不得的,就是这种钝刀子割肉、把人的尊严和灵魂一点点碾碎的折磨!”
九道一猛地转身,指着光幕大吼:
“痛快点吧!这该死的系统,赶紧的,给他来个痛快的决战!”
“让他轰轰烈烈地打一场,不管是把那个什么摇光圣子砍死,还是他自己被砍死,赶紧让这可怜的娃娃解脱了吧!老头子我这颗心脏都快受不了了!”
……
完美时空,黑暗天庭。
这里依旧是那般死寂与冰冷。
高坐在累累白骨筑成的帝座之上,苍帝依然保持着那副高高在上、漠视众生的姿态。
他看着光幕中苦苦挣扎的华云飞,竟然极其无聊地打了一个哈欠。
在他的眼中,这种底层的苦难和所谓的坚韧,实在是太漫长、太让人厌倦了。
“徒劳的挣扎,毫无意义的自我感动。”
苍帝的语气中充满了冷嘲热讽,就像是在看一只在沸水中拼命划水的虫子。
“在浩瀚的宇宙法则和真正的大道面前,连至高无上的准仙帝都有可能陨落。更何况他?”
苍帝微微俯身,眼神极其冷漠。
“他不过是一个被人抽干了潜力、连根基都残缺不全的鼎炉。他在那里积蓄再多的力量,发再多的狠,在这片冰冷的星空下,也不过是一粒稍微刺眼一点的尘埃罢了。”
“这些所谓的苦难,这些看起来悲壮的坚持,注定只能成为他最终毁灭前,一段可笑而又冗长的序曲。”
“没有足够的力量,连同归于尽,都只是一种奢望。”
就在苍帝不屑的断言中。
光幕的画面骤然一暗,紧接着,一股足以让诸天万界都为之屏息的恐怖杀气,猛地从光幕中喷薄而出!
第二卷的压抑与积蓄,在这一刻达到了临界点。
下一刻,将是全篇最高潮的宿命之战,那一场名为极尽升华的凄美绝唱!
压抑了整整一卷的无尽黑暗与死寂,在诸天视频的光幕上,终于迎来了最为猛烈的大爆发!
没有多余的过渡,没有冗长的旁白。
画面亮起的瞬间,整个诸天万界的所有生灵,都感觉到了一股足以撕裂神魂的恐怖压迫感扑面而来!
那是一片残破不堪的星空古路。
陨石悬浮,星河黯淡。
在这片冰冷寂静的宇宙深处,两道身影隔空相对。
一方,是气血如汪洋大海、浑身散发着无敌金光、宛如少年天帝临尘的圣体叶凡。
而另一方,则是一袭蓝衣已经彻底被鲜血染成暗红、发丝凌乱、身躯残破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华云飞。
这是宿命的相遇!
但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强者都清楚,这根本不是一场为了争夺大帝位格的公平对决,更不是什么正邪不两立的卫道之战。
这是华云飞为了证明自己存在过的尊严,为了向那残忍命运发出的最后一声嘶吼!
画面中。
华云飞那原本暗淡的双眸,突然爆发出两团刺目到了极点的蓝色火焰。
他竟然在这一刻,直接点燃了自己的神魂!点燃了自己的本源精血!甚至点燃了那残缺不全的吞天魔功道果!
轰隆隆!
伴随着他毫无保留的燃烧,一股毁天灭地的恐怖气息在星空中轰然扩散。
在他的头顶上方,无尽的黑色魔气翻滚交织,竟然强行凝聚出了一尊遮天蔽日、几乎凝为实质的巨大宝瓶!
大道宝瓶!吞天魔功的最高奥义!
但此刻的宝瓶,却不带一丝吞噬他人的贪婪,反而透着一种玉石俱焚的惨烈决绝。
华云飞的身躯在火焰中寸寸崩裂,但他却仰起头,向着对面的叶凡,向着那片浩瀚的星空,发出了他此生最狂暴的怒吼:
“叶凡,你我不死不休!”
“今日,便让你见识真正的吞天魔功!我华云飞,绝不认命!!!”
这声怒吼,伴随着大道宝瓶镇压星河的恐怖威势,瞬间震碎了周遭无数的陨石带,也狠狠地撞击在了万界强者的心头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