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死天皇的语气中满是赞赏与嫉妒交织的情绪。
“这等视天下群雄如草芥的嚣张,这种将残忍化为风雅的手段,深得本皇之心啊!”
“若是他生在太古时代,本皇就算倾尽一切资源,也绝对要将他收为最完美的衣钵传人!这等杀胚,生来就该是统治这诸天万界的皇者!”
……
遮天时空,中州某处阴暗大墓。
“当啷!”
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死寂的墓室里响起。
胖道士段德正准备用来撬棺材板的特制洛阳铲,直接脱手掉落,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他的脚背上。
“嗷——!!!”
段德疼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,但他此刻根本顾不上揉脚。
他浑身肥肉乱颤,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肥老鼠,连连后退,死死地盯着光幕中的那只手,眼神就像是活见鬼了一样。
“无量他妈的天尊啊!”
段德吓得连声音都在打飘,冷汗瞬间浸透了他那件破烂的道袍。
“道爷我缺德了一辈子,天天被人骂生儿子没屁眼,但我特么也只敢挖死人的宝贝,只敢拿死人的陪葬品啊!”
段德指着光幕,手抖得像个帕金森患者。
“这活阎王!他竟然直接在活人头上拆骨头做首饰?!”
“把那些傲气冲天的绝世天才的脑门骨,一颗颗磨成珠子盘着玩?这特么是什么丧心病狂的心理变态啊!”
段德一把抱住自己的光头,满脸的惊恐与后怕。
“太凶残了!这简直是修仙界的败类中的败类!这要是让他撞见道爷我……”
“不行,以后要是听到宁川这两个字,道爷我必须绕道一百万里走,连他去过的茅坑我都绝对不能靠近!”
……
完美时空,下界八域,石村。
焦黑的雷击木在微风中静立。
但那一根原本柔和摇曳的翠绿柳条,在光幕揭晓骨串真相的瞬间。
猛地绷直!
“铮!”
一声极其清脆、如同绝世仙剑出鞘般的剑鸣声,响彻整个大荒!
一股极其凌厉、不含一丝杂质的恐怖杀气,从柳神那绝美的法相中轰然爆发。
在这股杀气的压迫下,方圆十万里大荒内的所有凶兽、甚至是太古遗种,全部吓得匍匐在地,瑟瑟发抖。
“视生命如草芥的优雅,这是最极致的恶。”
柳神那空灵的声音,此刻透着一种刺骨的寒意,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。
她那双能够看穿古今岁月流转的眼眸,死死盯着那晶莹剔透的骨串。
“那一颗颗被盘得圆润的骨珠背后,是多少个惊才绝艳的年轻生命在痛苦哀嚎中凋零?又是多少个曾经辉煌的大教,因为失去传人而走向覆灭?”
柳神的法相微微波动,那是掩饰不住的厌恶与愤怒。
“修道者,与天争命,可以有杀戮,可以有争斗。但将这种极其残忍的剥夺,包装成一种高高在上的风雅,当做炫耀的资本。”
“这种对生命彻底的蔑视,这种骨子里的傲慢,比那些纯粹为了嗜血而杀戮的魔王,更加令人作呕。”
……
遮天时空,北斗星域。
那株已经化作石雕的老槐树下。
病老人盖九幽猛地捂住嘴巴,剧烈地咳嗽了起来。
“咳咳咳……”
极其压抑的咳嗽声在寂静的空地上回荡,当他拿开那块白布时,上面赫然多出了几丝触目惊心的鲜血。
盖九幽紧紧地皱着眉头,那双浑浊的眼眸中,满是痛心疾首。
“以天才之真骨为饰物,以血腥杀戮为风雅之乐……”
盖九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他那干枯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颤抖。
“此子的天资,必定是万古罕见的惊艳。但他这一颗心,却已经彻底堕入了比吞天魔功还要黑暗的深渊。”
盖九幽看着那串骨珠,仿佛看到了一个尸骨累累的修罗场。
“他的心中,根本没有对大道的一丝敬畏,也没有对众生的半点怜悯。有的,只是唯我独尊、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极度狂妄。”
“这等心性之人,实力越强,对这诸天万界造成的灾难就越大。若是让他证道成帝,那必将是一场比所有的黑暗动乱加起来,还要恐怖的浩劫!”
……
遮天时空,须弥山。
大雄宝殿之内,佛光普照,却压不住那冲天而起的战意与怒火。
圣皇子,这位斗战圣猿一脉的绝世传人。
他那一双火眼金睛中,瞬间喷射出三丈多高的实质化怒火,连虚空都被烧得扭曲变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