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义站在蚁巢入口，复眼盯着那片丛林。
更强气息的方向在丛林的深处，在那些树影交错的阴影里，在那些他从未涉足过的土地上。
他不知道那里有什么。
但他知道，他必须去看看。
“老工蚁。”
马义释放出信息素，声音平静但决绝。
“蚁巢交给你。让工蚁们继续孵化后代，让兵蚁们守好入口。”
“如果三天后我没有回来，”他停顿了一下，复眼扫过身后那片沉默的蚁群，“副后会接管一切。”
老工蚁的半根触角微微颤抖，但他没有反对。
“明白。”他释放出信息素，“蚁皇——”他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在斟酌什么，“小心。”
马义点了点头，转身，看向身后的九只狼蚁和二百只新生后代。
“出发。”
丛林。
马义已经很久没有离开过蚁巢了。
上一次，还是他刚穿越的时候，还是一只工蚁，在外面觅食、在外面战斗、在外面吞噬第一个敌人。
现在，他再次踏入这片丛林。
但这一次，他不是孤身一人。
九只狼蚁在他身侧穿梭，绒毛在空气中微微颤动，感知着周围的一切。二百只新生后代跟在后面，像一片黑色的潮水，覆盖了丛林的地面。
马义的复眼扫过四周。树木、灌木、落叶、腐烂的果实。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洒下来，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这里是他的领地。
但不只是他的领地。
他走了大约一百米，就感觉到了第一股异样的气息。
那是从左侧的灌木丛里传来的，一种刺鼻的、带着某种化学物质味道的信息素。
马义停下脚步，复眼转向那个方向。
“警戒。”
九只狼蚁瞬间散开，形成一个扇形的阵型，绒毛在空气中剧烈颤动，感知着周围的振动。
然后，“嗖！”一道黑影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。
马义的复眼猛地一缩。
那是另一种昆虫。体型比狼蛛小，但比蚂蚁大。它的甲壳是深绿色的，泛着金属般的光泽。它的六条腿上覆盖着尖刺，颚齿像两把弯刀，闪烁着寒光。
它没有攻击。
它只是停在不远处，复眼死死盯着马义。那双复眼很奇怪，不像普通昆虫的复眼，它的瞳孔深处有某种冰冷的光。
然后，它释放出一道信息素：“你是谁？”
马义没有回答。
他的复眼盯着那只昆虫，蚁核在微微发烫。
他能感觉到，这只昆虫不简单。它的气息比狼蛛更锐利，它的甲壳比狼蛛更坚硬，它的颚齿比狼蛛更锋利。
更重要的是，它的复眼。那双复眼里的光，像是某种古老的智慧，像是某种超越普通昆虫的东西。
“我问你。”那只昆虫再次释放出信息素，声音冰冷，“你是谁？”
马义的颚齿微微张开，发出一声低沉的“咔”声。
“我是”他的声音在丛林里回荡，带着某种燃烧着的东西，“这片丛林的蚁皇。”
那只昆虫的复眼微微一亮。
“蚁皇？”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，那是它的笑声，像金属刮过金属，刺耳而尖锐。
“有趣。”
“我在这里生活了三个月，还没有见过敢自称‘皇’的蚂蚁。”
它的六条腿在地面轻轻移动，身体开始向马义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