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们的四项原则。”高笙用笔尖点着纸面，“第一，互相支持。无论发生什么，我们三个必须站在同一边。信息共享，行动配合，情绪互助。不能再让林薇用分化瓦解那套来对付我们。”
苏晴用力点头：“没问题。”
赵晓雅也小声说：“好。”
“第二，有限度反击。”高笙继续说，“我们的目的不是把她赶出宿舍——至少现在不是。而是让她知道，我们不是软柿子，她那些小把戏，在我们这里行不通。所以反击要有分寸，不能过火，不能给她留下把柄，更不能触犯校规法律。”
“具体怎么做？”苏晴问。
“针对她的弱点。”高笙说，“林薇有四个毛病：贪、懒、馋、滑。贪小便宜，懒得做事，馋别人东西，滑头推卸责任。我们就从‘贪’开始。”
她在纸上写下“贪”字，画了个圈。
“设一个小局，让她吃点哑巴亏，灭灭她的气焰。具体方案，我们待会儿一起想。”
苏晴的眼睛亮了：“这个我喜欢。”
赵晓雅也露出了一丝期待的神色。
“第三，收集证据。”高笙的表情严肃起来，“林薇在宿舍里那些行为，偷用东西、造谣生事、甚至可能涉及校外的不当活动——我们都要记录下来。照片、录音、文字，能留证据就留证据。不是为了现在用，而是为了万一哪天需要，我们有东西可以拿出来。”
她看向赵晓雅。
“晓雅，你昨晚给我的线索，就是很好的开始。”
赵晓雅的脸微微红了，但眼神里多了一丝坚定。
“第四，保障安全。”高笙的声音压低了一些，“林薇不是一个人。她有个校外的男朋友，叫张强。那个人……不是什么善茬。”
她在纸上写下“张强”两个字，在旁边画了个问号。
“我们反击林薇，很可能会引来张强的介入。所以，所有行动，必须在保证我们三人人身安全的前提下进行。晚上不单独外出，不去偏僻地方，遇到威胁第一时间报警——这些，都要记在心里。”
苏晴的表情也凝重起来：“那个张强，我听说过。好像是在外面混的。”
“对。”高笙点头，“所以，我们的联盟，对外要有个名义。”
她在纸上写下：
**宿舍和谐共建小组。**
“以后在宿舍里，在别人面前，我们就用这个名义。一起学习，一起打扫卫生，一起参加活动——合情合理，谁也挑不出毛病。”
她顿了顿，在下面又写下一行小字：
**反PUA统一战线。**
“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内核。”高笙放下笔，看向对面的两个女孩，“你们……同意吗？”
包厢里安静了几秒。
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一些，光带从桌面滑到了墙壁上。墙上的抽象画，在光影里呈现出不同的色彩层次。
“我同意。”苏晴第一个开口，声音斩钉截铁，“从今天起，我们就是‘宿舍和谐共建小组’的正式成员了。”
她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放在桌子中央。
赵晓雅看着那只手，深吸一口气，也伸出手，轻轻放在苏晴的手背上。
她的手，还有些颤抖，但已经不再冰凉。
高笙看着她们，嘴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。
她也伸出手，覆在最上面。
三只手，叠在一起。
掌心的温度，透过皮肤传递。
“那么，”高笙说，“第一次行动，目标：林薇的‘贪’。大家有什么想法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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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两点，三人从咖啡馆出来。
阳光比上午更烈了一些，照在皮肤上，能感觉到微微的灼热。街道上的行人更多了，嘈杂的人声和汽车鸣笛混在一起，形成一种热闹而混乱的背景音。
“所以方案就这么定了？”苏晴一边走一边问，语气里带着兴奋。
“嗯。”高笙点头，“细节还需要完善，但大体框架没问题。关键是执行时机。”
“我有点紧张。”赵晓雅小声说。
“正常。”高笙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第一次嘛。但我们有三个人，互相照应，没问题的。”
她们沿着街道往回走。
路过一家奶茶店，苏晴提议买奶茶庆祝。高笙笑着点头，赵晓雅也说要一杯少糖的珍珠奶茶。
等待制作的时候，高笙的目光，无意识地飘向街道的另一头。
那里是江州大学的侧门。
一道铁艺大门，平时只开一个小口，供行人进出。门旁边，就是那家“便利家”超市——绿色的招牌，玻璃门上贴着各种促销海报。
她的心跳，莫名快了一拍。
“笙笙，你的奶茶。”苏晴把一杯温热的奶茶递到她手里。
塑料杯外壁凝结着细密的水珠，触手湿润冰凉。吸管插进去，吸一口，甜腻的奶香和茶味在口腔里弥漫开。
“谢谢。”高笙接过，目光却依旧停留在侧门方向。
“看什么呢？”苏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，“哦，侧门啊。那边超市东西挺贵的，我一般不去。”
赵晓雅也看了过去。
她的身体，微微僵了一下。
高笙注意到了。
“晓雅，”她轻声问，“你昨晚说的……就是那里，对吧？”
赵晓雅点头，声音很小：“嗯。最里面那个货架，卖日用品的。”
高笙看着那扇玻璃门。
透过玻璃，能看到里面一排排货架的影子，和模糊的人影晃动。
今天是周日。
不是周三，也不是周五。
但……
“你们先回宿舍吧。”高笙突然说，“我……想去那边超市买点东西。”
苏晴愣了一下：“买什么？宿舍楼下不是有超市吗？”
“一点私人用品。”高笙笑了笑，“很快，买完就回去。”
她的语气很自然，但苏晴还是察觉到了一丝异样。
“我陪你？”苏晴问。
“不用。”高笙摇头，“你们先回去，把今天讨论的方案再梳理一下。我最多半小时就回来。”
苏晴看着她，几秒钟后，点头：“行。那你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高笙看着苏晴和赵晓雅转身往正门方向走去，直到她们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，她才深吸一口气，朝着侧门走去。
越靠近，心跳越快。
手掌心里，渗出细密的汗。
她走到侧门外，没有立刻进去，而是站在路边一棵梧桐树的阴影下。
树荫遮住了阳光，带来一丝凉意。树干粗糙的树皮贴着她的后背，传来坚实的触感。风吹过，头顶的树叶沙沙作响，像无数细小的耳语。
她拿出手机。
解锁，打开相机。
切换到长焦模式。
屏幕里，超市的玻璃门被拉近，变得清晰。
她能看见里面收银台后的店员，是个中年女人，正低头玩手机。货架之间，偶尔有人走过，大多是学生模样，提着购物篮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下午两点四十七分。
高笙的手指，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。
塑料外壳，微微发热。
就在她以为今天不会有什么发现，准备离开的时候——
超市的玻璃门，被推开了。
一个人走了出来。
高笙的呼吸，瞬间屏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