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穆扬马上感知到了一个边界模糊的巨大空间，空空荡荡。
那就是所谓的随身家族空间。
还有，那110点阳元……110点，是普通男人的11倍，这什么概念？
他还没来得及仔细琢磨这11倍意味着什么，他还以为这只是个无关痛痒的数值。
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应对。
“方穆扬……方穆扬？”
费霓的声音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拉回。
她凑得很近，圆圆的脸上满是担忧，小手在他眼前挥了挥。
“你怎么了，发什么呆，还是哪里不舒服？
你等着，我这就去叫医生！”
她丢下这句话，转身就冲出了病房。
方穆扬看着她消失的背影，轻轻吁了口气，暂时放松了紧绷的神经。
他必须装失忆。
实际上，他真的失忆了。
关于原来这个方穆扬的过去，他的父母、他的朋友、他的成长经历，所有属于这个身体原主的记忆，他一片空白。
他只有2026年看电视剧得来的、上帝视角的、支离破碎的剧情记忆。
这或许能帮他规避一些未来的风险，但应付眼前的日常，显然远远不够。
很快，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费霓带着一个穿着白大褂、戴着眼镜、约莫四十多岁的男医生快步走了进来。
医生脸色严肃，走到床边，拿出一个小手电筒，扒开方穆扬的眼皮照了照，又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，比如叫什么名字、今年多大、这是哪里，方穆扬一概摇头，眼神茫然。
医生最后对费霓摇了摇头，压低声音说。
“身体机能恢复得还可以，外伤需要时间。
但脑部受到撞击，出现失忆的情况也是有可能的。
可能是暂时的，也可能……唉，先观察吧，慢慢来，多跟他说说以前的事，看看能不能唤醒记忆。”
费霓咬着下唇，点了点头，送医生出去。
回来时，她脸上忧色更重，但看向方穆扬的眼神却更加柔和。
她搬了个方凳坐到床边，重新拿起毛巾，浸湿了，轻柔地替他擦脸和脖子。
“没事的，方穆扬，”她声音很轻，在安慰他，也是在安慰自己。
“想不起来就先不想。
医生说了，会好的。
你救了那么多人，是英雄，好人会有好报的。”
方穆扬任由她动作，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。
她低着头，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，鼻梁挺翘，嘴唇因为紧张而微微抿着，透着健康的粉色。
她擦得很认真，很仔细，手指碰到他的皮肤，带着年轻女孩的细腻触感。
一股极其淡雅、阳光晒过的干净棉布的味道，萦绕在他鼻尖。
混合着她身上天然的、温暖的气息。
方穆扬心里某个角落，被轻轻搔了一下，有点痒，又有点酸涩。
在2026年，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样关心和照顾过了。
尽管费霓的初衷是为了能够获得上大学的机会。
“费……霓？”他试着叫她的名字，声音依旧沙哑。
“嗯！”费霓立刻应道，抬起眼看他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对，我是费霓，你记得我了？”
方穆扬摇了摇头，露出一个有些吃力、但努力想表达善意的笑容。
“不记得……但，你告诉我了。
谢谢你……照顾我。”
费霓的脸颊微微泛红，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，继续手里的动作，小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