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王若弗自己,总有些看不清,还嫌不够高。
换了旁人家,怕是早拍板了。
听刘妈妈这么一分析,王若弗脸色也缓和了些。
甚至带上了点满意。
偏在这时,旁边伺候的彩环忽然开口。
“庄公子自然是极好的。”
“五姑娘嫁过去,多半也是享福。”
“可五姑娘到底不算擅长管家。”
“若是将来庄公子纳了妾,那些妾室有本事,会不会把管家的权抢走,可就难说了……”
这话来得有些突兀。
刘妈妈微微皱眉,刚想出声拦一句。
彩环紧接着又道:“若能有个亲近人过去帮衬着,自然就稳当些。”
“奴婢听说,有些高门嫡女出嫁,还会带个庶女做媵妾,一起陪嫁过去……”
这句话一落。
屋里安静了片刻。
王若弗的眼神,也慢慢变了。
有些念头,往往不是一听就定下来。
而是像一粒种子,先悄悄埋进心里。
等到了某个合适的时候,它自然就会发芽。
天终于放晴了。
压了半个月的大雪,总算肯退。
汴京上空露出一片久违的亮色。
而会试,也近在眼前。
贡院外人山人海。
放眼望去,全是赶来应考的举子。
能走到这一步的人,本就不是普通读书人。
县试、府试、院试、乡试,一关关杀出来,真称得上万里挑一。
严格来说,举人若想做官,也不是完全没门路。
只是能拿到的,多半也是八九品的小官。
而且没背景的话,往上爬极难。
所以但凡有志气的,都要来闯会试这一关。
“砰!砰!砰!”
龙门炮一响,场中气氛瞬间绷紧。
举子们一个接一个入场。
有的人脸色发白。
有的人强装镇定。
有的人双手发抖,连呼吸都不匀。
这一步,太重要了。
三年一次的机会。
多少人寒窗半生,为的就是这一朝。
搜检,入院,分号舍。
每一名考生都要按次序进入自己的小格子。
外头还有官兵守着。
号舍里但凡有事,都得通过守门军卒。
庄华走进自己的号舍,打量了一圈,心里都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比乡试时还挤。
地方小得可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