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如今这位圣上虽不算英主，却也绝非糊涂人。
既讲规矩，又爱猜忌。
庄华当然不会继续在京中白耗。
“行！”
顾廷烨猛地一拍桌子。
“男儿功名，本就该从马上取。我陪你去！”
庄华这才露出一点笑意，举杯和他碰了一下。
放下酒盏后，他又接着说第二件事。
“这第二件，是替你收尾，也是替你断后患。”
他说着朝旁边一伸手。
庄明立刻把一叠纸递了过来。
顾廷烨接过，先还有些不明所以。
可只低头扫了一眼，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那种变化快得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。
他猛地抬头看向庄华，眼里既震惊又愤怒，还夹着几分不敢置信。
“我——”
他话还没出口，庄华已经伸手一把把他按回座位上。
“坐下。”
“先看完。看完再说。”
顾廷烨这会儿心乱得一团麻，脑子都快炸了。
可他还是硬压着情绪，一页页看下去。
屋里安静得只剩纸张翻动的声音。
过了很久，他终于把东西放下。
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一层精神，反倒比刚才更颓了。
庄华看着他，声音平静，却没有半点留情。
“那位曼娘，不是寻常手段的人。能花数年时间替你生儿育女，可见她图的从来不小。”
“我查过她以前接近的人。被她缠上的，多半都没好下场，家破人亡的不在少数。她手上，甚至还沾过人命。”
这最后一句，让顾廷烨整个人都僵了一下。
他太清楚“亲手杀过人”意味着什么。
那不是寻常后宅妇人耍心眼能比的。
那是一个真敢豁命、也真敢要别人命的狠角色。
庄华继续往下说：“你若还心软，不只是害你自己，还会害了你那两个孩子。这样的女人，是吃人的猛兽，甚至比猛兽还毒。”
“她兄长那边，我待会儿也会让庄明交给你。怎么处置，你自己决定。”
说到这儿，他停了停，又淡淡补了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