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妻俩一前一后劝了半天。
可老太太这回铁了心，根本不松口。
最后甚至直接把两人赶了出去。
等他们走远了，屋里静下来，老太太脸上的怒意才慢慢散开。
她转头看向侧门，声音柔了许多。
“明兰，出来吧。”
门后轻轻一响。
明兰低着头，从里头走了出来，脸上带着薄红，像是有些羞。
“祖母。”
她走过去，乖乖站到老太太身边，伸手替她揉肩。
老太太活到这个岁数，什么没见过。
一看她这神情，就知道小丫头心里到底在想什么。
“明兰，你可想清楚了。跟过去，你可不是大娘子，只是小娘。”
她到底还是有些顾虑。
可明兰抿了抿唇，抬起眼时，神情却很坚定。
“祖母，我不在意这些。”
“只要我喜欢他，他也真心待我好，那就够了。”
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，是底子。
而汴京城外那回生死之间的惊险，更让她真正看见了庄华身上的担当和细致。
有些感情，就是在那样的时候，悄悄扎了根。
宁做英雄妾，不做庸人妻。
这话未必人人敢说出口。
可许多年轻姑娘心里，其实都明白。
越是自信、越是不甘平淡的人，越容易被这样的男人打动。
老太太年轻时何尝不是个心高气傲的人。
看着明兰，她像是隐约看见了自己年轻时的影子。
那些原本还想再劝的话，到底还是咽了回去。
“罢了。”
老太太轻叹一声。
“鞋合不合脚，只有自己知道。只盼你日后，真能得个好结果。”
庄家和盛家的婚事，就这样很快提上了日程。
因着前头早有铺垫，这回定日子虽快，却也不显得仓促。
终于到了大婚那日。
庄华穿着一身大红喜服，身姿挺拔，眉眼间都是少年新贵的意气。
站在他身旁最亲近的，自然是顾廷烨。
除此之外，还有不少同僚朋友、同年士子、江南来客，都赶来道贺送行。
有人是来喝喜酒的。
有人其实也是借着这个由头，提前为他即将南下壮行。
迎亲时，鼓乐喧天。
盛家这边也没闹得太过分。
毕竟几个子女里，如兰和明兰最小，墨兰又和她们不亲，自然少了许多鸡飞狗跳的热闹。
盛长柏这个做哥哥的，心情最复杂。
一边是好友，一边是亲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