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侄子死了，还是麾下有分量的大将。
他若一点表示都没有，不管对宗族，还是对军心，都说不过去。
所以他最后没动兵，只把这口恨死死记了下来。
庄华。
顾廷烨。
这两个名字，已经成了他心里的一根刺。
庄华和顾廷烨接到朝廷旨意时，自然都很高兴。
两人谢恩过后，顾廷烨看着庄华，神情格外认真。
“书生，这次真得谢你。”
“若不是你，我现在多半已经回扬州了，继续当我的闲人地主。”
“说不定还未必有今天安稳。”
“哪会有如今这份官身和荣耀。”
庄华听了，笑着摇头。
“你这谢，我收下。”
“不过这事本来就是你成全我，我也成全你。”
顾廷烨却仍旧摇头，语气很肯定。
“不是这样。”
“没有我，你照样能把事做到这一步。”
“可没有你，我绝不可能走到今天。”
在他看来，庄华最难得的，不只是脑子快，盘算深。
更重要的，是敢放手让他去打。
这一点，对本朝武将来说，简直奢侈。
很多武将最大的麻烦，从来不是外面的敌人。
而是头顶那些监军和文官。
家里世代行伍，顾廷烨听过的这种事太多了。
可庄华不一样。
计策是他定的。
后路是他铺的。
钱粮、火药、人手，也全是他提前准备好。
可真正上阵的时候，他又敢放开手让顾廷烨施展。
这种感觉，让顾廷烨打从心底里痛快。
庄华倒没觉得自己有多特别。
可能是因为他从另一个时代来。
在他看来，这本就是正常配合。
可放在本朝，对武将来说，已经算难得的厚待了。
说白了，还是本朝武人过得太憋屈。
很多时候，只要上头文官和监军别拖后腿，那些带兵的人就已经想烧香谢天了。
也就是英国公、宁远侯这类功勋大门第，日子才稍微好一点。
但他们照样不敢多迈一步。
因为朝廷对文官宽，对武将却从不手软。
立了功，可以赏金赏银。
可要真想往更高的权位和地位去摸，那就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