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灵兵工厂的爆炸发生在午夜。
火光冲天，映亮了半边长城。爆炸中心是“工程傀儡”生产线，十三台正在组装的银色骨架被炸成碎片，两名工程师当场死亡。
王屹踏进废墟时，空气里还弥漫着星光合金熔化的刺鼻气味。金秀珍跪在一具焦黑的遗体旁，肩膀颤抖。
“是老陈……”她声音嘶哑，“他本该换班了，但说要调试最后一条能量通路……”
王屹蹲下，手指轻触地面。神性渗入，捕捉着残留的能量波动——不是外域生物的虚无气息，也不是地渊守护者的黑暗。是一种很淡的、带着星灵科技特征，却又混杂了某种阴冷咒力的波动。
“内部干的。”他起身，眼神冰冷，“有内奸。而且，懂星灵技术。”
指挥中心紧急会议。所有高层，所有接触过兵工厂核心技术的工程师、阵法师、炼器师，全部到场。破空站在门口，空间波动锁定全场，无人能无声离开。
“生产线全毁，重建需要半个月。”金秀珍汇报损失，“更麻烦的是，对方破坏了‘星光合金’的合成配方数据库。虽然我有备份，但加密层级被破解了三道，说明内奸权限不低。”
“谁有权限？”王屹问。
“我，你，破空，夜翎，辛格，卡鲁，佐藤，约翰，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，“兵工厂的七位核心技师。其中三人今晚在岗，包括老陈。另外四人，两人在宿舍，一人在材料库，还有一人……”她看向名单，“王明远，数据库维护技师，今晚轮休，但半小时前汇报说家人急病，请假离岗了。”
“破空。”
“是。”破空闭目，感应空间坐标。三息后睁眼，“他在东三十里外的废弃矿洞，生命信号还在，但……有干扰。”
“走。”
王屹、破空、夜翎三人瞬移抵达。矿洞深处，王明远蜷缩在角落，胸口插着一柄骨匕，鲜血染红衣襟。他还活着，但气息微弱。
看到王屹，他嘴唇蠕动：“他……他们逼我……数据库密钥……”
“谁？”
“不认……识……黑袍……眼睛是……竖瞳……”王明远咳血，“说……说只要我交出密钥……就放过我女儿……”
“竖瞳？”夜翎脸色一变，“地渊守护者的眷族？”
“不止……”王明远颤抖着手，从怀里摸出一块碎裂的黑色晶体，“他们……还给了我这个……说关键时刻捏碎……能……能重创兵工厂核心……”
王屹接过晶体。入手冰冷，内部封印着一缕扭曲的黑暗能量，带着地渊气息，但更古老、更邪恶。
“这不是地渊守护者的力量。”他捏碎晶体，黑暗能量溢出，却被他的文明之火瞬间焚尽，“这是……星灵祖魂被污染后的残渣。地渊守护者，已经开始融合祖魂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西方天际传来沉闷的雷鸣。不是自然雷声，是某种存在破关而出的空间震爆。
一道漆黑光柱从地渊方向冲天而起，贯穿云霄。光柱中，地渊守护者的身影缓缓升起，周身黑鳞已变成暗金色，胸口那道焦黑伤口完全愈合，额心多了一道不断旋转的银色竖纹——那是炼化星灵祖魂的标志。
恐怖威压席卷天地，连千里外的长城护盾都剧烈荡漾。
“他提前出关了……”夜翎声音发干，“不是说至少要一年吗？！”
“祖魂反抗，反而被他加速炼化了。”王屹盯着那道光柱，眼神凝重，“他现在……半步六阶。”
光柱中，地渊守护者睁眼。银黑交织的竖瞳跨越千里，锁定王屹。
“人族，本座……回来了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响彻每个人灵魂深处。长城内外，所有三阶以下的觉醒者抱头痛呼，七窍渗血。
“启动全域防御！所有单位进入战斗位置！”王屹的命令通过通讯符传遍防线。
“王屹，怎么打？”破空急问，“他现在比之前强了至少三倍！”
“按原计划。”王屹转身，看向长城后方那片新建的工地，“‘不周山盾’完成了多少？”
“主体结构完成百分之八十，但核心的‘地脉稳定器’还差最后调试，预计还要两天……”
“等不了两天了。”王屹撕开空间，直接出现在工地。
这是一座高达百丈的银色巨塔，塔身遍布复杂的灵纹和管道，塔顶悬浮着一颗房屋大小的赤金色晶体——那是用星灵科技制造的“人造地脉核心”，能从洪荒地脉深处直接抽取能量。
塔周围，三百台工程傀儡正在疯狂施工。但塔基处，那台最重要的“地脉稳定器”还裸露着大量管线，十几个技师正满头大汗地调试。
“还要多久？”王屹问。
“最快……十二个时辰！”总工程师声音发颤。
“六个时辰。我帮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