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：全员集结，凶厂阴云
暮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，一点点笼罩整座城市，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被云层吞没，晚风骤然变得阴冷，裹挟着一股若有似无的焦糊味，从城郊的方向飘来，那是废弃红星造纸厂的方位，也是所有幸存者即将奔赴的生死之地。
距离任务开启只剩不到一小时，林辰和苏晴早早抵达了群里约定的城郊路口集合点，这里是去往造纸厂的必经之路，空旷的路口冷风呼啸，路灯坏了大半，只剩零星几盏昏黄的光，在夜色里忽明忽暗，映得周遭树影张牙舞爪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
林辰胳膊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，内伤也未完全痊愈，可他丝毫不敢懈怠，始终站在苏晴身侧，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，手里攥着仅剩的4点积分，心里反复盘算着任务对策。废弃造纸厂、火海怨灵、漏电总闸，每一个关键词都透着致命危险，更关键的是全员团队任务，三十一个人，性格各异，胆小的、怯懦的、心存侥幸的，稍有不慎，就会有人打破规则，连累所有人。
“人差不多都到齐了。”苏晴轻轻拉了拉林辰的衣角，声音压得很低，目光扫过陆续赶来的人群。
短短二十分钟，群里的三十一名幸存者，陆陆续续抵达集合点，没人敢迟到，所有人都清楚地狱判官的规则，迟到的下场，只有即刻抹杀。这些人里，有面色惨白、浑身发抖的年轻女孩，有眉头紧锁、满脸凝重的中年男人，还有眼神闪躲、始终缩在人群后面的胆小者，每个人的脸上，都写满了对未知危险的恐惧，却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前来赴约。
经过黄毛一事，众人对林辰已然生出了莫名的信任，见他站在最前方，纷纷自觉聚拢过来，原本松散的人群，渐渐形成了一个不算规整的队伍。之前在群里发言道歉的中年男人，走到林辰身边，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忐忑：“林辰兄弟，接下来全靠你了，我们都听你的安排，你说怎么做，我们就怎么做。”
“对，我们都听你的！”众人纷纷附和，声音里虽有恐惧，却也多了几分抱团的底气。
林辰点点头，没有推辞，此刻他必须扛起这份责任，稳住所有人的心神，才能保证任务顺利推进。他往前站了一步，目光扫过全场，声音沉稳有力，穿透风声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：“我知道大家都害怕，但现在不是恐慌的时候，我再重申一遍任务规则，所有人都记牢：第一，全程必须紧跟队伍，绝对不能单独行动，哪怕是去角落，也要至少三人结伴；第二，厂区内所有漏电设备、烧焦的杂物，一律不能触碰，任务提示说了，触碰即魂飞魄散；第三，遇到怨灵，不要慌、不要跑、不要尖叫，全部聚拢在一起，辟邪符的至阳气能暂时压制它们，我们以最快速度赶往主控室，关闭总闸就是胜利；第四，任何人不准拖后腿、不准擅自离队，否则不仅自己死，还会连累所有人，都听明白了吗？”
“听明白了！”众人齐声回应，声音虽不算洪亮，却多了几分坚定。
林辰看着众人的状态，又快速做了简单分工：“胆子大些、体力好的，分成两队，站在队伍前后开路、断后；中间位置留给女生和胆子小的，互相照应；苏晴，你跟在我身边，留意队伍两侧，防止有人掉队，同时感知周围的灵息异动，有情况立刻告诉我。”
分工完毕，没人有异议，所有人都按照安排站好位置，林辰看着整齐的队伍，心里稍稍安定，可那份不安依旧萦绕心头。他总觉得，这场高阶任务，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凶险，火海怨灵的怨念，绝非之前的低阶灵异可比，那座废弃造纸厂，恐怕早已变成了人间炼狱。
“时间差不多了，出发。”林辰看了一眼手机，任务倒计时仅剩十五分钟，他不再耽搁，率先迈步，朝着城郊深处的造纸厂走去，队伍紧随其后，浩浩荡荡，却又寂静无声，只有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，在冷风中格外清晰。
去往造纸厂的路，越走越偏，柏油路变成了坑坑洼洼的土路，两旁的树木愈发茂密，枝叶交错，遮住了所有天光，彻底陷入黑暗，手机信号也渐渐变弱，最终彻底消失，只剩下任务倒计时还在屏幕上跳动。那股焦糊味越来越浓，夹杂着烟熏火燎的刺鼻气息，还有一丝淡淡的血腥气，闻之让人作呕，周遭的温度，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，冷风刺骨，所有人都忍不住裹紧了衣服，浑身汗毛竖起。
越靠近造纸厂，诡异的迹象就越多。路边时不时能看到烧焦的衣物碎片、残破的纸张，还有发黑的干枯血迹，路面上布满裂痕，像是被大火灼烧后又经风吹雨打，破败不堪，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模糊的哭喊声、呼救声，还有纸张燃烧的噼啪声，断断续续，在寂静的夜色里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声音？”队伍里一个年轻女孩吓得浑身发抖，声音带着哭腔，紧紧抓着身边同伴的胳膊，不敢抬头。
“别听，别想，跟着队伍走，别掉队。”林辰立刻开口，语气坚定，稳住众人情绪，他心里清楚，那些声音，根本不是风声，而是造纸厂内怨灵的哀嚎，是当年那场大火里，遇难者临死前的绝望呼救。
又走了十几分钟，一座庞大而破败的黑色建筑，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，正是废弃红星造纸厂。
整座厂区占地极广，却早已荒废多年，厂房墙体被大火熏得漆黑，布满裂痕，窗户全部破碎，只剩下空荡荡的窗框，像一个个黑洞洞的眼窝，死死盯着前来的众人。厂区大门锈迹斑斑，歪歪扭扭地敞开着，门楣上的“红星造纸厂”几个大字，被烧得残缺不全，只剩焦黑的痕迹，门口堆积着厚厚的烧焦纸屑和杂物，那股浓烈的焦糊烟熏味，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，刺鼻至极。
站在厂区门口，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，浑身僵硬，不敢再往前迈一步。
厂区内，没有一丝光亮，漆黑一片，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，阴冷气息比门外浓了数倍，一股滔天的怨念扑面而来，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，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隐约能看到，厂区内的空地上，有无数模糊的黑影在游荡，动作拖沓，走走停停，正是任务提示里的火海怨灵，它们在厂区里徘徊，重复着当年遇难时的动作，满是绝望与怨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