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倒在床上,很快陷入沉沉的昏睡。
屋外,一道黑影从屋顶轻盈跃下,悄无声息地潜入村中。
村口的大钟忽然“咣——”地响了一声,声音低沉而粘稠,像敲在一口埋满尸体的铜棺上。
——全村集结。
男女老少,一个不落,全都来了。
菜刀、斧头、剁骨刀、刮皮钩,武器一样不缺。每个人的眼里都燃烧着赤裸裸的贪婪火焰,像一群闻到血腥的鬣狗。
“我要她的腿!肉最多!”
“我要她的肩膀,那里最嫩!”
“我要她的脑子,那玩意儿最鲜!”
“肝归我,谁都别抢!”
“谁抢到算谁的!”瘦高个大吼一声,举起刀冲上去,一脚狠狠踹开门!
屋内,没有那个柔弱的少女。
只有一张血盆大口——从门后猛然张开,一口咬住了瘦高个的整个上半身。
“唔——!”
他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鲜血如高压喷泉般狂涌而出,溅满门框、地板,以及堵在门口的村民脸上,温热的血珠甚至溅进了几个人的嘴里。
一个高达五米的狼妖,正蹲坐在屋内,嘴角滴着鲜血,脸上却挂着诡异而人性化的微笑。
那少女的破烂衣裙,正随意披在它前爪上,像一张刚刚脱下的人皮外套。
狼妖伸出长舌,慢条斯理地舔了舔指甲,眯起妖异的浅红眼睛,声音低沉沙哑,却带着餍足的满足:
“这么多人……够我吃一顿饱的了。”
村民们呆滞了整整三秒,随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:“是妖怪!!快逃啊!!”
但刚有人迈开脚步,就被另一声喊叫打断:
“逃什么?它就一个,我们几十个!”
“对对,它撑不了多久!”
“听说妖怪的肉吃了能获得力量……”
“快,抄家伙!别让它跑了!”
贪念瞬间压过了恐惧。
他们像一群彻底疯狂的疯狗,挥舞着简陋武器,尖叫着前仆后继地扑向狼妖。
而狼妖……只是懒洋洋地张开嘴。
十几口之后,地上只剩下一滩滩刺眼的鲜血,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没吐出来。
它打了个响亮的饱嗝,嘴角还粘着一缕人头发,在风中轻轻晃动。
“这次是真的困了。”
像是回应大胡子那句“吃饱了犯困”,狼妖伸出爪子把嘴角舔得干干净净,蜷回屋内角落,悠然闭上眼睛。
鼾声如风箱般鼓动,带着浓浓的血腥味,在死寂的村子里久久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