域外陨石带,碎岩如刃,灰蒙的虚空里连星光都透不进来。
黑序殿的副殿主正贴着一块巨陨石壁滑坐,指节攥得发白,装着天序石和秘典的储物戒勒得掌心生疼。
那位黑袍强者死在江毅手里的消息,像块烧红的烙铁烫着他的神经——半年前殿主被江毅杀死后,是他一个人强行稳定住了局面因为有一位黑袍强者站在了他的身后。
黑袍强者一死黑序殿就是盘散沙,所以他卷了能带走的一切,只想逃去十万八千里外的域外星野,再也不踏足地球半步。
他刚撬开一枚疗伤丹塞进口,喉间还卡着后怕的喘,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轻响。
不是序力波动,是布料擦过陨石的细微窸窣。
副殿主浑身一僵,猛地回头,喉间的气瞬间哽住。
三步外,立着道黑袍身影。
兜帽压得极低,遮住半张脸,周身缠着重得化不开的黑雾,连虚空都被染得泛起扭曲的墨色。最恐怖的是那股气息——不是他自己那种暴戾的黑序力,是像沉在渊底的腐臭,无声无息裹过来,压得他连神魂都发寒,比裂空境巅峰的太上长老还要让人窒息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副殿主撑着陨石想站,腿却软得像面条,声音抖得不成调,“我、我和你无冤无仇,别拦我路!”
黑袍人没动,只有一道沙哑的笑从帽檐下渗出来,像生锈的铁片刮过石头:“无冤无仇?你忘了?我可一直站在你身后啊”
他往前迈一步,威压轰然砸下来。
副殿主直接被按得双膝砸在陨石碎渣上,膝盖骨咔咔作响,五脏六腑都像被攥住,呕出一口腥甜的血。他抬头时,眼底满是惊恐,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——这股威压,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。
“是是是你,前辈您想做什么?!”副殿主嘶吼着,指尖抠进石缝里,“黑序殿的资源我都给你,求你放我走!”
黑袍人缓缓俯身,兜帽下的视线落在他脸上,带着一种看死物的漠然:“就这群垃圾资源老夫都不带正眼瞧一眼,还有告诉你一个秘密你们的殿主也是我埋了多年的棋子。”
“不可能!”副殿主瞳孔骤缩,猛地拔高声音,“殿主他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黑袍人猛地抬手。
枯瘦的指尖泛着幽黑的光,像淬了万年腐毒,直接按在了副殿主的天灵盖上。作为棋子就得发挥一下最后的作用了
“不——!!”
凄厉的惨叫卡在喉咙里,变成嗬嗬的破音。
幽黑的力量瞬间涌入,像无数细虫钻进经脉,疯狂撕扯着副殿主的神魂。他能清晰感觉到,自己的黑序力在倒卷,顺着那股力量往对方体内流,丹田的本源在消融,连记忆都像被撕碎的纸,一片片被抽走。
他想挣扎,想运转序力反扑,可四肢根本不听使唤,神魂被死死钳制,连闭眼都做不到。
黑袍人指尖微微用力,喉间溢出低低的笑:“棋子废了,自然要换个活法。”
副殿主的意识开始模糊,眼前闪过自己加入黑序殿的日子,闪过墨苍平日里的嚣张,闪过江毅那双冷冽的眼……最后,只剩下无边的黑暗和腐臭的气息。
不知过了多久,抽搐停止。
副殿主的身躯软倒在地,可下一秒,那具身体突然直挺挺坐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