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一老一少携手而来,说是老,其实也就四五十岁,只不过或许常年辛劳,脸上皱纹堆累。
少年约莫十来岁,神情紧张,不敢抬头。
张育介绍道:“大人,这是花牌楼附近吴家豆腐坊的吴老六和他儿子吴小四,当夜,吴小四起夜,无意中看到了圆能和朱屠户行凶的场面。”
田不疑一拍惊堂木:“你们自个说。”
吴老六嘴唇颤抖:“是,当夜小四多喝了两碗粥,起了两次夜,小人让他在屋里解决也就是了,可他非要去院里。”
田不疑皱眉:“然后你就瞧见他们二人当街行凶?”
吴小四始终不敢抬头:“是。”
田不疑喝道:“人证物证俱在,圆能,你还有何话可说,还不从实招来?”
圆能惊愕,气急:“小施主,贫僧与你无冤无仇,你为何出言陷害?就不怕报应么?”
张育怒道:“圆能,直到此时,你还敢放肆?想威胁恐吓人证么?”
顿了顿,他拱手道:“大人,人是木雕,不打不招,人是苦虫不打不行,如今证据齐全,他二人还敢抵赖,依小人之见,不打是不行了。”
田不疑点了点头:“言之有理,来啊,拖下去,每人重打二十大板。”
衙役们得令,拉拉扯扯将二人拖下堂,不一会,响起啪啪啪的声音。
打板子其实是很有技巧的工作,如果你提前塞了钱,声音大,作用小,二十大板打完,屁股红了,人一点事没有。
如果你不塞钱,声音小,作用大,三五板子就能让你下肢瘫痪。
圆能和朱屠户是突然被抓来,第二天就开始审理,就算想塞钱,也根本没机会,但打板子的衙役们可不管这些,等到二人行刑结束,已经站不起来了。
田不疑一拍惊堂木:“有招无招?”
朱屠户大骂:“狗官,你瞎了眼,听信一面之词,爷爷无罪!”
田不疑勃然大怒,还要再打,圆能却叹道:“大人别打了,贫僧招了,是我指使朱屠户杀人夺财。”
朱屠户惊愕:“大师,你。。。”
圆能摇了摇头:“算了吧,如今这局面,认了吧,免受皮肉之苦。”
朱屠户咬了咬牙,也不再说话。
田不疑点了点头:“既然都招了,签字画押,押入死囚牢,秋后问斩。”
武松站在堂外,看了许久,虽然证据确凿,嫌犯也认罪,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但他知道的信息太少,脑子也没有过分灵光,始终想不明白,最终也只能摇了摇头,离开了县衙。
在街上闲逛,他一直在想这件案子,但始终理不出一个头绪,冷不丁,遇到一个小厮,低眉顺眼:“武都头,我们家老爷在楼上请您赴宴。”
“谁啊?”
“您一去便知。”
武松想了想:“头前带路。”
进了酒楼,来到楼梯口,便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拱手笑道:“武都头。”
武松迈步登上台阶:“原来是西门掌柜。”
西门庆笑道:“本来前两日就想请都头吃酒,不想你去了三台里。”
武松眉头扬起:“你倒是知道的清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