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松来到山脚,嘴角抽搐,好高的山啊,足足有六十多米。。。跟阳谷县的蛇山半斤八两。
他到达时,张叔夜等人已经到了,武松快步上前,拱了拱手:“拜见知州。”
张叔夜摆了摆手:“免礼,王定,新军练得如何?可否御敌?”
王定尴尬笑道:“末将无能,新军勉强成列,吓唬人倒是还行,真要遇到善战懂行的悍匪,只怕一触即溃。”
“夫战,勇气也,身后就是海州城,溃逃又能去哪?新军必定能破釜沉舟,死命一战!”
王定哭笑不得,这什么教条主义:“知州,还是得多训练些日子。”
张叔夜叹道:“老夫也想让你多训练些日子,只是时不我待,探子来报,宋江一伙,只怕就要在这两天出海逃遁。”
两天?
王定眼皮狂跳:“知州大人,即便如此,也不可。。。
”
张叔夜不耐烦的挥了挥手:“好了好了,此事就这么定了,明日你率领青州兵游弋与后,仲熊带领新军在前,定要一举剿灭贼寇。”
王定还要再劝,派遣那些样子货的新兵,完全就是送死,他不在乎那些人的命,只是怕因此误了大局,但张叔夜根本不再理会他的呼喊,甚至饶有兴致的准备立一块登高碑表功流芳千古。
他心中怒骂,流芳千古,遗臭万年吧你,这老登,根本听不进去逆耳忠言。
然而军令不可违背,他只能恨恨的捏着拳头,嘴唇发抖,望着远处,无声怒骂。
武松冷眼旁观,心中对张叔夜的评价越来越低,对明日的厮杀,心中多了几分阴霾,默默想到,如果新军真的大溃逃,那他只能尽量护着兄弟们逃生。
深夜。
武松坐在院中,根本没有睡意,宋江一伙三十六个悍匪,裹挟了上千民众,海州也有近两千兵卒。
呼,三四千人的大混战,有生以来,这还是他参加过最大规模的战争,他捏了捏拳头,望着幽深的夜空,忍不住升起一股难以遏制的豪情。
只不过,想到白天张叔夜那副独断专行的模样,忍不住愤怒又担忧,哎,明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。
如果新军挡不住宋江的贼寇,那海州又该怎么办,城墙低矮,军民毫无斗志,根本守不住。
“吱呀”一声,门被推开,李二狗打着哈欠走了出来,他冷不丁瞧见院中的武松,连忙跑了过来:“都头,您还没睡?”
“嗯,你怎么也没睡?”
李二狗有些尴尬:“小人多喝了两杯,起夜。”
武松笑了笑,忽然问道:“我一直好奇,在阳谷县,你为什么第一个跳出来报名?”
李二狗笑道:“不怕都头笑话,小人是个孤儿,从小混迹市井,县里一半的泼皮无赖我都认识,剿灭罗山豹,让小人知道,追随都头,日后必定有一份前程。”
顿了顿,他双膝跪地:“小人没别的本事,但唯有一颗忠心,都头但有驱使,纵使刀山火海,小人也绝不犹豫,只求追随身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