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事,我已经是第三车间工人,不过具体咱回家说,先去趟供销社吧堂哥,麻烦你了。”
“哈哈,不麻烦多大点事,我爹你大伯可不放心你,怕你走丢,咱先去买东西。”
暂时没告诉阎解成,自己评级的事。
也是他懒得说第二遍。
反正四合院也有许多工人,二十多户人家,壹大半都是轧钢厂工人,其中也有第三车间工人,如今他虽然还没上班,但消息绝对藏不住。
……
供销社门口。
阎建国拎着大包小包往外走,阎解成跟在后头,眼睛都看直了。
四斤鸡蛋、两斤一等五花肉、十斤白面、两斤散装水果糖,外带一条大前门和两斤散白酒。
这阵仗,他在阎家活了小二十年都没见过。
“堂弟,你这是不过了啊?”阎解成咽了口唾沫,“这一趟得造进去十几块吧?”
阎建国头也没回:“鸡蛋四毛五一斤,一等肉七毛五,白面两毛,水果糖九毛五,大前门三块七,散酒一块二。
加起来不到十三。”
“十三块……”阎解成脑子里的算盘噼里啪啦一阵响,“够我吃一个月了!
还是顿顿棒子面的那种!”
阎建国把东西往他手里一塞:“所以我吃不了棒子面,拉嗓子。”
“解娣和春妮都小,长身体,不吃肉也得吃鸡蛋。”
“这钱不能省。”
阎解成张了张嘴,愣是没敢接话。
他想说他爹阎埠贵要是知道了,非得唠叨三天三夜。
可转念一想——人家花的是自己的钱,他管得着吗?
两人拎着东西往四合院走。
一路上阎建国心里盘算得明明白白:评级八级工的事他没跟阎解成说,不是藏着掖着,是懒得解释第二遍。
反正四合院大半住户都是轧钢厂的,三车间也有好几个。
消息这东西,藏不住的。
他现在手里有一千五百多块现金,外加一堆票据。
够花。
等上班了,后勤那边还会给他分房子,西进院一套厢房带两间耳房。
这两天得先把家具打出来,总不能老打地铺。
正想着,四合院到了。
刚进中院,阎建国就觉得气氛不对。
几个大妈冲他笑得那叫一个慈眉善目,跟看自家亲孙子似的。
他点头回了个笑,没多想。
阎解成更没多想,进屋灌了一瓢凉水,这才算缓过来。
“妈,我爸呢?”
叁大妈从厨房探出头:“带春妮去红星小学了,还没放学呢。”
说着话,她目光就落在那堆东西上了。
下一秒,脸色就变了。
“你们这是去供销社了?
咋买这些玩意儿?
不抗吃又不顶饿的!”
“还有这烟酒,建国我可告诉你,不许沾那坏习惯!”
“五花肉还是一等的,多贵啊!
买只鸡多划算!”
“你这孩子,还没上班呢就大手大脚,不怕把钱花光了?”
阎建国等她说完,才不紧不慢道:“大伯母,烟是送礼拉关系用的,我不抽。”
“酒是给大伯买的。”
“水果糖我留一斤,剩下的给弟弟妹妹当零嘴。”
“鸡蛋和肉这两天吃掉,过两天我要请王姨和周叔来家里吃饭,正好用上。”
“票的事您别操心,等上班开了工资,我去后勤换一批本地票就行。”
叁大妈愣了一下。
阎解成这才反应过来。
合着堂弟采购这一趟,每一步都算计好了啊。
讲究人。
他小看他了。
叁大妈想了想,没再说什么,转身进厨房忙活去了。
阎解成看看天色:“才两点多,学校四点半放学,还有俩小时。
堂弟,你要不要出去转转?认认路。”
阎建国点头。
两人又出了四合院。
“想去哪?”阎解成问。
“木材厂离这儿多远?”
“木材厂?在什刹海那边呢,不近。你问这个干啥?”
“打一套家具。老家那套就是我亲手打的,手艺还在。总不能老睡地上,容易落病。”
阎解成嘴角抽了抽。
他这个堂弟,怎么啥都会?
“要是太远就算了,去委托商店看看也行。”阎建国又说,“我想淘块二手手表,上班总得看时间。”
“手表?那玩意儿多贵啊!废那钱还不如买吃的!”
阎解成急得直跺脚。
阎建国没理他。
路过临街胡同,看见个小卖部,他掏钱买了两瓶北冰洋汽水。
一人一瓶。
冰凉带气儿,一口下去透心凉。
阎解成捧着汽水瓶,眼睛都亮了——这玩意儿他一年都喝不上两回。
委托商店离得不远。
店里东西杂七杂八什么都有,最大好处是不用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