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堂里,一桌子菜摆得满满当当。
炒土豆丝、木须柿子、土豆片炒洋葱、滑溜里脊,外加一盆鸡蛋豆腐汤,全是再普通不过的家常菜。
可当那股香味儿飘起来的瞬间,整间屋子都安静了。
阎解放夹了一筷子土豆丝塞进嘴里,眼睛猛地瞪圆,半晌没说话,随即疯狂往碗里扒拉:“卧槽!这他娘是土豆丝?!我舌头都快跟着咽下去了!”
“慢点慢点,别跟饿死鬼投胎似的!”叁大妈嘴上数落,手里的筷子却一点都不慢。
阎解成吃得满嘴流油,一边往嘴里塞里脊一边含糊不清道:“就傻柱那水平在咱四合院就算高的了?呸!堂弟你至少甩他一百条街!比我妈强一千倍!”
阎解放跟着补刀:“堂哥你这一手绝了啊,吃了你这菜,往后我妈做的饭我一口都咽不下去。”
叁大妈脸都绿了。
这俩小兔崽子,夸人就夸人,怎么还带踩亲妈的?
可她还真没法反驳。
她做菜的水平,连傻柱都不如,就是个普通家庭主妇。谁知道自家这侄子不仅能手搓精密零件、三天打造一屋子家具,连颠勺都这么逆天?
这是人吗?
这是全能战士吧!
“我哥最厉害了!”阎春妮抱着碗,眼睛亮晶晶的,一副小迷妹的模样,“比在老家做的还好吃!”
一句话逗得满桌子人都笑了。
等叁大妈领着阎解娣去收拾碗筷,阎埠贵点上烟,领着阎解成和阎建国坐到院子里石桌前,月光洒下来,院子里凉风习习。
“明天请客,大概一桌人。”阎建国开门见山,“除了大伯你和堂哥留下作陪,大伯母她们就在耳房另开一桌。我怕正厅摆两桌太挤。”
“行,你安排就是。”阎埠贵点点头,随即话锋一转,盯着阎解成,“解成,你得跟你堂弟多学着点,知道为啥不?”
阎解成正瘫在椅子上消化食儿,一脸懵逼:“为啥?”
“为啥?”阎埠贵嘬了口烟,“明天来的都是什么人?街道办、派出所、轧钢厂领导!这是你堂弟在给你铺路,给你介绍人脉呢!江湖不是打打杀杀,是人情世故!街道办和派出所就是咱四合院的天,大小事都归人家管。能跟这些人搭上关系,那是你堂弟的面子!”
阎解成这才反应过来,挠挠头: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“不止。”阎建国接过话,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子笃定,“除了这两个单位,我还请了轧钢厂三车间的正副主任,还有钳工李师傅。这是为了结交同事,给以后铺路。堂哥你要是进了厂,有他们在,没人敢给你穿小鞋。”
阎埠贵听得连连点头,心里暗自感慨:这小子年纪不大,办事却滴水不漏,比他爹还通透。
“还不止这些。”阎建国压低声音,眼神微沉,“王姨跟我说了,我爸的战友里有人在工业部上班。日后我要是有机会,也想走仕途。当个技工有什么出息?一辈子被人拿捏。唯有当官,才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向西跨院的方向,声音冷了几分:“像易中海那种伪君子,咱们已经结了仇。他现在指不定躲哪儿骂我呢。既然梁子结下了,那就别怪我找机会给他上眼药。”
阎埠贵愣住了。
他没想到自家这侄子野心这么大,格局这么高。
技工不做,要当官?
不过转念一想,以这小子的本事,还真不是痴人说梦。
阎建国没再继续这个话题。他的目光落在正厅一侧的遗像上,眼神柔和下来。
这个温馨的小家来之不易。
谁敢动他的家人,就是动他的逆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