阎埠贵难得语重心长地教导了一番。
这让阎建国心里暖洋洋的。
十八年了,亲爹常年不着家,谁跟他说过这些掏心窝子的话?
“大伯,我知道了!谢谢您!”
“堂哥,回头我给你列个书单,再给你整份学习计划!别想偷懒!”
六十年代的夜晚,电力金贵得要命。
除了机关大院和领导小楼,老百姓家里大多只有煤油灯那点豆大的光。
要么早早睡下,要么搬着马扎到路灯底下侃大山。
夏天蚊子多得能把人抬走。
阎建国点着灯,翻开笔记本,唰唰唰给阎解成写起了学习计划和书单。
等三车间的自行车项目铺开了,把阎解成塞进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。
当然,前提是这小子得争气,不能烂泥扶不上墙。
转眼七天过去。
三车间加班加点,甚至从废品站淘换来一堆破轮胎,总算赶出了五十辆三轮和一百辆二八大杠,先把后勤那帮大爷的嘴给堵上了。
办公室里,郑旭主任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建国,你这流水线作业的法子,真绝了!
效率翻了好几倍!
你说,能不能在全厂推广?”
阎建国看了眼在场的工人代表,却摇了摇头。
“主任,这不现实。
流水线效率是高,但对工人提升技术没好处。
自行车零件简单,给学徒工练手正好,但咱们厂的核心还是那些精密活儿,那得靠老师傅和机床,一丝一毫都差不得。
为了这点产量,毁了工人晋升的路子,得不偿失。”
郑旭一听,也觉得是这个理儿,有些惋惜。
“说得对,是我欠考虑了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换上一副笑脸,“这次叫你来,主要两件事。
第一,新任务下来了,自行车组装先停一停。
第二嘛——”
等其他班组长离开,郑旭才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票据,塞到阎建国手里。
“看看,这是李副厂长和李主任特别为你申请的奖励!
一张收音机票,一张缝纫机票,还有二十张工业券!
你那安全规范建议和流水线方案,上面领导都点头了!”
“对了,你跟娄董家千金,那个叫娄晓娥的,处得咋样了?”郑旭突然挤眉弄眼,一脸八卦。
阎建国难得老脸一红:“小娥姐人挺好,处得还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