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没有立刻进去,而是在门口稍等。
直到那个干事拿着笔记本离开,办公室里暂时只剩下汪主任一人,他才快步走了进去,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、带着感激和局促的笑容。
“汪阿姨!”
他轻声喊道。
汪主任抬起头,看到是苏辰,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笑容:“是苏辰啊?
你怎么来了?
快进来坐。”
她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,态度很和蔼。
显然,她对苏辰这个烈士遗孤的印象,还停留在他母亲刚去世时的可怜样,以及他母亲生前与人为善的好人缘上。
苏辰没坐,而是微微鞠了个躬:“汪阿姨,去年我妈的事,多亏您帮忙张罗,我一直没好好谢谢您。”
汪主任摆摆手,感慨道:“说这些干什么,你妈妈那么好的人,走得突然,我们街道帮忙是应该的。
你最近怎么样?
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吗?”
她打量着苏辰,发现这小伙子比去年精神了不少,衣服也干净整洁,心里微微诧异。
这时,刚才那个干事又拿着份文件走了进来:“主任,这个您看下……”苏辰立刻改口,声音提高了一些,带着尊敬和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:“汪主任,我今天来,是想向街道反映一下我的困难,请求组织上帮助。”
汪主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似乎觉得这孩子挺懂事,知道在正式场合改称呼。
她接过干事递来的文件,快速扫了一眼签了字,然后对苏辰说:“坐,坐下说。
小刘,你先去忙。”
打发走了干事。
苏辰这才在椅子上坐下,腰杆挺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,一副老实本分又带着点无助的青年模样。
“汪主任,我爸妈都不在了,这您也知道。
家里……没什么积蓄了。”
苏辰低下头,声音有些低沉,“我现在没工作,没有生活来源。
街道去年是问过我工作的事,可我那时候……我妈刚走,我心里乱,没心思。
现在我想明白了,不能再这么混日子,给我爸妈丢人。
我想请街道上帮帮忙,看看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份工作,干什么都行!
我有力气,肯学习,绝不给组织添麻烦!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,最后抬起头,眼神里充满了渴望和坚定。
汪主任听着,脸上的神色从和蔼变成了严肃,又慢慢软化,带着同情和欣慰。
“好孩子,你能这么想,就对了!
你父亲是烈士,为国家流过血;你母亲也是好同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