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暗自盘算,看来以后跟娄晓娥的“医患关系”得维护好了,这“诊金”丰厚,关键时刻能顶大用。
“秦姐,走吧。”
苏辰招呼了一声。
秦淮茹已经拉起还在抽噎、但眼睛依旧忍不住往锅里瞟的棒梗。
她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,吃得脸颊微红,更添了几分少妇的风韵。
“哎,好。
苏辰兄弟,又让你破费了,真是……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。”
“一顿面而已,秦姐别放在心上。”
苏辰摆摆手,当先朝胡同外走去。
秦淮茹一手牵着棒梗,另一只手费力地提起那袋换回来的粗粮,跟在后面。
那袋子看着不大,但装满了棒子面,分量不轻,秦淮茹身子晃了晃才站稳。
苏辰回头瞥见,随口道:“秦姐,粮食我帮你拎一段?”
“不用不用!”
秦淮茹连忙摇头,把袋子往怀里揽了揽,脸上挤出笑容,“不沉,我能行。
今天已经够麻烦你了,还让你请客吃饭……这伙食,比家里啃窝头可强太多了。”
她说的是真心话,那碗清汤阳春面,她连一滴汤都没剩,此刻胃里暖融融的,是久违的饱足感。
三人一前两后,走在夕阳余晖洒落的胡同里。
影子被拉得很长。
棒梗捂着肚子,走得很慢,不时偷偷瞪一眼苏辰的背影。
秦淮茹扛着粮袋,脚步也有些沉。
“秦姐,”苏辰放慢脚步,等秦淮茹走近些,用闲聊的语气说道,“要我说,你还这么年轻,模样又俊,一个人扛着这么一大家子,太不容易了。
就没想过……再往前走一步?”
这话说得直接,在这个年代,对一个小寡妇说,算是相当大胆了。
秦淮茹明显愣了一下,脚下差点绊到,脸上飞起两朵红云,眼神有些慌乱地瞟了前面的棒梗一眼,见儿子只顾着自己肚子,没注意听,才稍微松了口气。
她垂下眼帘,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化不开的幽怨和自怜:“苏辰兄弟,你……你别拿我开玩笑了。
我这条件……拖着婆婆,带着三个孩子,还是个寡妇,哪还有人愿意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