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看着桌上那厚厚一沓钱,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一些,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感激,对着易中海微微鞠躬,声音哽咽:“谢谢……谢谢一大爷……”她知道,有了这六十块打底,接下来几个月的生计,至少有着落了。
她赌对了,易中海果然好面子,也果然“照顾”她。
易中海摆摆手,示意她不用谢,目光扫向刘海中:“老刘,你是二大爷,也表个态吧。”
刘海中早就等着了。
他既要彰显自己二大爷的地位和“觉悟”,又不能抢了易中海的风头。
他咳嗽一声,挺了挺肚子,也从兜里掏出钱,数了数,放在桌上,朗声道:“我,刘海中,捐四十块!
虽然比不上老易,但也是一片心意!
咱们院的风气,就得这么带!”
四十块,比六十少,但比普通人多得多,既给了易中海面子,也显出了自己的“分量”,还不用花太多钱。
刘海中对自己这个分寸拿捏得很满意。
压力给到了闫富贵。
闫富贵的脸都绿了。
他一个月工资才二十多块,要养活一大家子,平时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。
让他捐钱?
比割他的肉还疼!
但他是三大爷,众目睽睽之下,易中海和刘海中都捐了,他不捐不行,而且不能捐太少,否则面子上过不去,这三大爷的威信也没了。
他咬着后槽牙,手有点哆嗦地从怀里掏出他那洗得发白的手绢包,一层层打开,露出里面零零散散的毛票和块票,他数了又数,最后极其不舍地抽出五张一块的,手指捏得紧紧的,仿佛那钱有千斤重,慢慢放到桌上,声音干涩:“我……我闫富贵,捐五块。
量力而行,量力而行,也是份心意……”说完,赶紧把手绢包揣回怀里,仿佛怕被人抢了似的。
五块钱,对他来说已经是巨款了,心疼得他肝儿颤。
三位大爷捐完,桌上摆着易中海的六十,刘海中的四十,闫富贵的五块,一共一百零五块。
这在当时,绝对是一笔能让普通家庭眼红的“巨款”。
然而,院里的其他邻居,脸色却都不太好看了。
这哪是号召捐款?
这分明是逼捐!
三位大爷把调子起这么高,他们这些普通住户怎么办?
捐少了,显得没觉悟,对不起邻居,还可能被三位大爷记恨;捐多了,自己家日子还过不过了?
尤其是那些家里也不宽裕的,更是满心不情愿。
许大茂在人群里低声骂了一句:“妈的,就知道没好事!
又他妈要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