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浴着1951年春天的晚霞,郝建走在下班路上,脚步那叫一个轻快。
没有汽车尾气,没有雾霾粉尘,就连空气吸进肺里都透着一股子香甜。
不过他现在可没心思享受,满脑子都是半合成青霉素的事儿。
步子迈得又急又快,平时得晃悠半小时的路程,今儿个不到一刻钟就到了胡同口。
……
刚一跨步走进院子,就看到贾张氏跟个门神似的,倚着垂花门,手里纳着鞋底,眼珠子却滴溜溜乱转。
“哟!这不是我那敬爱的贾大妈吗?”
郝建脸上瞬间堆起人畜无害的笑容。
贾张氏一抬头,见是郝建,嘴里那句“小兔崽子”硬生生在嗓子眼儿拐了个弯儿,咽了回去。
大夫,以后用得着。得罪不起。
“小郝啊,今儿个回来得挺早啊?
在厂里见着你旭东哥了没?”
贾张氏下巴微微一扬,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。
整个四合院,想给易中海当徒弟的毛头小子多了去了,可老易除了我们家东旭,一个没收!这就叫牌面!
郝建多精啊,立马顺杆儿爬,一拍手说道:“嘿!今儿个可真得恭喜您了,我的贾大妈!
旭东哥这一进厂,那可就是一名光荣的无产阶级工人了!
旁的咱不说,就这一个月二十块钱的工资,那可是实打实的进项啊!
您家这小日子,那不得噌噌地红火起来?”
贾张氏被捧得心花怒放,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展开了:“还是你这孩子会说话!
我们家东旭啊,打小脑子就聪明,学东西又快,现在又有他壹大爷手把手地教着,那将来前途,还用说吗?”
郝建一看火候到了,凑近一步,压低声音,一副掏心窝子的表情:“贾大妈,您别怪我多嘴啊。
旭东哥他年轻,以前手里没经过钱,这一个月二十块的大钱,我怕他……把握不住啊!”
“你这话……几个意思?”贾张氏眼神一动,纳鞋底的手也停了下来。
郝建开始讲故事:“就咱们厂门口看门的小张,您知道吧?
刚进厂那会儿,一个月十五块钱工资,好家伙,月月光,一分不剩!后来怎么着?
他妈老李头亲自出马,每个月替他领工资!
嘿,您猜猜结果?
不到两年功夫,自行车骑上了,媳妇也娶进门了!
领导听说了这事儿,大会小会地表扬,说这是家教有方,现在人家工资都涨到二十五了!”
贾张氏听得眼睛都亮了,呼吸都粗重了几分。
郝建趁热打铁:“我说我的贾大妈诶,您再琢磨琢磨。
旭东哥早晚两顿饭,是不是都在家吃您做的?
中午那顿,是不是在厂里食堂吃?
他一个大小伙子,哪有花钱的地方啊?
衣食住行,哪一样不得靠您贾大妈操心张罗?”
贾张氏猛地一拍大腿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!
“对呀!你说的太对了!
他吃的穿的用的,哪样不是我花的钱?
就这么办!以后他的工资,我去领!”
“给他留三块……不!两块零花,足够了!”
“嘿,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!咱们院里几个大妈,就数您贾大妈最贤惠,最会持家!”郝建竖起大拇指,“旭东哥现在也是正儿八经的工人了,您再给他说一个城里有工作的姑娘,那可就是双职工家庭了!
别说咱们这大院了,就是整条南锣鼓巷,您家也是蝎子拉屎——独(毒)一份儿啊!
到时候,俩双职工一块儿孝敬您,每月光工资就小五十块!
那日子,给您个皇太后当,您也不换啊!”
“对对对!你说的太对了!
现在我们家东旭也是工人了,那必须得找个城里的!
农村的,不要!”
贾张氏已经兴奋得开始手舞足蹈了。
郝建见药劲儿已经上来了,找了个由头就溜回了自己屋。
搞定秦淮茹第一步,完成!
接下来,搞青霉素才是正事!
……
郝建一进屋,就打了个哆嗦。
倒座房就这点操蛋,从早到晚见不着太阳,阴冷阴冷的。
闩好门,想了想,又搬了个凳子死死顶上。
意念一动,整个人瞬间进入了实验室空间。
实验台上,多了一管他朝思暮想的东西——青霉素酰化酶!
旁边还放着一个簇新的医用出诊箱,上面印着一行字:【四九城药学讲习所·詹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