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陡峭,石阶被千年炉火熏染得泛着暗红油光,每一步踩下,都能感受到石缝中渗溢出的灼热金气。凌辰踏雾而行,周身混沌灵力流转不息,将林间袭來的暑气尽数消融,不过半炷香功夫,便已登临剑炉峰峰顶。
峰顶不见葱郁林木,唯有数十座巨型黑铁熔炉错落矗立,炉火熊熊燃烧,橘红色火舌舔舐着炉壁,将夜空映得如昼。熔炉旁架着数百柄未完成的剑胚,金铁交鸣的脆响混着炼器师的呵斥声,在山谷间回荡。最中央的一座熔炉最为宏伟,炉身刻满上古炼器符文,炉边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,老者身着灰布短褂,满是老茧的双手紧握巨型铁锤,每一次挥锤,都带着金铁交鸣的震颤,将炉中淬炼的剑胚捶打得愈发精纯。
凌辰驻足炉边,未敢贸然惊扰,只是静静伫立。老者似早有察觉,挥锤的动作未停,只淡淡开口,声音沙哑却透着浑厚力量:“小子,一路破了黑风寨,又解了玄铁封山阵,倒是比我预想的早了些。”
凌辰躬身行礼,语气恭敬:“晚辈凌辰,特来寻墨老求教炼器之术。”
老者正是墨老,他停下铁锤,随手将烧得通红的剑胚夹起,浸入一旁的寒潭之中,“滋啦”一声,白雾升腾。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凌辰身上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眸里,没有初见的疏离,反倒透着几分审视与赞许。
“非是我不近人情,不见任何人。”墨老抬手拂去肩头的铁屑,语气渐沉,“是我在此舍下层层关卡和阵法禁制,从山脚到峰顶,每一道阻碍,都是对来人的考验。”
他指向山下方向,声音里带着几分沧桑:“黑风寨那帮匪类,本是我早年收留的落魄弟子,因心术不正,被逐出师门。我留着他们,便是看谁能除却这等恶徒,守得一方清净;那玄铁封山阵,更是我布下的试金石,寻常金丹修士只会硬闯,唯有心细、有分寸者,方能看穿阵眼,破阵而不入。”
墨老绕着凌辰走了一圈,指尖轻轻点在凌辰肩头,感受着他体内流转的混沌灵力与沉稳气息:“你能一路闯到此处,既灭了恶徒,又以巧劲破阵,而非蛮力冲撞,足以证明你的修为和人品都尚佳。”
话音落,墨老停下脚步,目光灼灼地看向凌辰,一字一句道:“你想不想跟我学炼器之术?”
凌辰心头一震,随即躬身深深一揖,语气坚定无比:“晚辈愿拜墨老为师,潜心研习炼器之术,不敢有负师父厚望!”
墨老见状,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,他抬手扶起凌辰,指节敲击着身旁的巨型熔炉,发出沉闷的回响:“好!从今日起,你便是我墨老的关门弟子。这剑炉峰的熔炉,任你随意使用,这峰中藏书,也随你翻阅。但我丑话说在前头,炼器一道,不仅要手稳、心细、灵力足,更要守得住本心。若是日后你敢行歪门邪道,我便废你修为,逐你下山!”
“弟子谨记师父教诲!”凌辰再次拱手,眼底满是郑重。
墨老满意点头,转身走向熔炉边的石桌,桌上摆放着一本泛黄的古籍,封面上写着《混沌炼器录》四个大字。他将古籍递过,道:“这是我毕生炼器心得,你先熟读三日,明日起,便从最基础的采料、识火学起。我看你体质特殊,混沌灵力与金灵气相融,日后定能炼出超越凡俗的神兵利器。”
凌辰双手接过古籍,指尖触碰到古籍的瞬间,一股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,书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炼器奥秘。他紧紧抱着古籍,抬头望向峰顶的漫天火光,心中明白,自己的炼器之路,从此正式开启。而这剑炉峰之上的修行,才刚刚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