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天鹏出了十万两银子,买陈平安的人头。
十万两。
整个北俱芦洲的赏金猎人都疯了。
第一批来的是三个人。三个金丹期,穿着血刀盟的红色劲装,腰间挂着血刀盟的令牌。从山脚走上来,不急不慢,像是来收租的。
陈平安站在废墟的空地上,身后是九个人。
“血刀盟的人。”宁姚的声音很低,“金丹期,三个。不好打。”
“我来。”云岫拔出“秋水”剑。
“你不是他们的对手。”
“拖住一个还是可以的。”
陈平安摇了摇头。
“不用拖。我一个人来。”
“你疯了?三个金丹期——”
“我杀过元婴期。”
“那是偷袭。这次是正面。”
陈平安没有回答。他拔出负碑剑仙的真品,走向那三个人。
“陈平安?”为首的红衣人问。
“是我。”
“有人出十万两买你的头。你自己摘下来,还是我们帮你摘?”
陈平安举起剑。
“自己来拿。”
三个红衣人对视一眼,同时出手。
三把刀,三个方向,上、中、下三路。配合默契,一看就是老搭档。
陈平安没有躲。
他迎着中间那个人的刀冲了上去。
剑刺出。
剑尖撞在刀尖上。
一声脆响。
红衣人的刀断了。剑尖继续往前,刺进了他的肩膀。
那人惨叫一声,倒飞出去。
左右两把刀砍到了陈平安面前。
他没有退。
左手伸出,抓住了左边那把刀的刀刃。刀刃割开了他的手掌,血顺着刀身往下流。但他的手指没有松开。
右手剑横斩。
右边那个人的喉咙被划开,血喷出来,溅了陈平安一脸。
左边那个人想抽刀,但刀被陈平安攥在手里,抽不出来。
陈平安松开左手,右手剑送进了他的胸口。
三个金丹期。
不到十息。
全倒。
陈平安站在三具尸体中间,浑身是血。左手掌心的伤口深可见骨,血一滴一滴地往下掉。
“还有谁?”他对着山下喊。
没有人回答,一片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