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。
死寂。
血腥味混着汗臭往鼻腔里钻。
“楚烬!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!”周铭扯着嗓子吼。
他把公文包死死勒在胸前,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泛着惨白。西装外套早就扯破了,领带歪斜着挂在脖子上。
呼吸声急促。布料摩擦声刺耳。
没人理他。
“咔哒。”
扳手敲铁座。
一下。两下。
位置忽左忽右。像是有幽灵在车厢顶上爬。
光头压低嗓门,声音里透着股狠劲:“背靠背!别给这疯子机会!他手里有刀!”
“机会?”
声音在光头脖子后炸开。
光头猛转身,抡起沾着碎肉的扳手砸出一道劲风。
砸空了。只砸中一团浑浊的空气。
“在这个剧本里,最不值钱的就是机会。”
楚烬慢条斯理的走在车厢过道里。鞋底踩过黏糊糊的血泊,发出令人牙酸的吧唧声。
火柴划燃。红光跳出。
火苗颤巍晃动,照亮了他半张脸。那双眼睛黑得不见底,带着点毫不掩饰的戏谑。
楚烬指缝夹着个金光闪闪的圆片。金属边缘在火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。
“群演勋章。”他盯着火苗,嘴角勾起,“能抵消一次致命伤。想要吧?”
周铭眼珠子直了,喉结重重滚了一下。西装男悄悄往前挪了半寸,皮鞋蹭过地板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楚烬把勋章搁在中间的茶几上。金属碰撞玻璃,叮的一声脆响。
“谁抢到,谁活。代价是……承认自己是那个罪人。”
他鼓起腮帮子,猛地一吹。
火苗熄灭。黑暗重新降临。
“别听他的!他在玩咱们!这小子一肚子坏水!”周铭喊破了音,脚步却一点点往茶几方向蹭。
“既然没人主动,我帮帮你们。”楚烬轻笑出声,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来回荡。
“西装男,你刚才说你是特约演员?挺高级啊。混了几个本了?”
西装男牙齿打战,咯咯作响。
“上一场剧本里,那个替你挡刀的倒霉蛋,你还记得吧?”楚烬声音像蛇,顺着脚踝往人裤腿里钻,“你左口袋里塞着半截断指,指甲缝里还塞着你的皮屑。那是他临死前从你身上生生抓下来的勋章。腐臭味儿太重了,熏得我头疼。”
“你放屁!我没有!那是他自己送我的!”西装男嗓音劈叉,双手死死捂住左边口袋。
校服女孩尖叫出声,连滚带爬的往角落缩。
“光头大哥,你也别急着看戏。”楚烬声音飘向另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