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侦探先生,您真的好轻啊,”她皱着眉头说,“比薇薇斯上次捡的那根大木头还轻。”
“你上次捡的那根大木头多重?”
“不知道,但是薇薇斯搬不动。”
“……所以我在你眼里比一根搬不动的木头还轻?”
薇薇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,赶紧摇头,小脸涨得通红:“不是不是!薇薇斯的意思是……是……您很优雅!优雅的人都很轻的!”
李向阳嘴角抽了抽。
这个小东西的脑回路,有时候真的让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他们出了门,走进雪地里。
一夜的雪把整个世界都盖住了,白茫茫的一片,分不清哪里是路哪里是沟。
薇薇斯在前面带路,每一步都踩得很小心,时不时回头看看李向阳有没有跟上。
“侦探先生,您跟紧我,有些地方雪下面有坑,踩进去会摔倒的。”
“嗯。”
李向阳跟在她身后,目光却没有看脚下的路,而是落在她的背影上。
红色披风在雪地里格外醒目,像一团移动的火焰。
兜帽下面的栗色短发被风吹得微微飘动,露出一小截白腻的后颈。
她的脖子很细,细得让他想起前世养过的那只猫,不,不能想那只猫。
他把目光往上移了移,落在远处的山上。
山不高,但很陡,被白雪覆盖着,像一顶巨大的白帽子。
山腰以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,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灰色,看起来像是某种活的东西在缓慢地呼吸。
李向阳盯着那层雾看了几秒钟,然后收回了目光。
不知道为什么,那层雾让他觉得不太舒服。
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藏在里面,正在看着他。
小镇真的很小。
从东到西大概也就几百步的距离,房子稀稀拉拉地散落在路两边,大部分都是那种用石头和木头胡乱垒起来的矮房子,屋顶铺着茅草或者瓦片,有些连瓦片都没有,就用木板和干草盖着。
但有一点很奇怪。
这些房子的门楣上,大部分都刻着一些符号。
不是文字,不是图案,而是一种介于两者之间的东西,像是某种古老的标记,被时间磨去了棱角,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