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中鹤虽然好色,但并不蠢。
仙乐舫能在灵州府屹立这么多年,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。
曾经有一位宗师巅峰的高手想要在仙乐舫闹事,第二天就被人发现死在了后面的巷子里,死状极惨。
从那以后,再也没有人敢在仙乐舫撒野。
云中鹤不想成为第二个。
田伯光却没有云中鹤那么识趣。
他站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,眼中的不甘和愤怒交织在一起。
他田伯光纵横江湖这么多年,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呵斥过?
可他又不敢真的跟任盈盈翻脸。
仙乐舫的势力他得罪不起,更何况,他今天来是有目的的——他想见仙乐舫的女主人,想争取那个共进晚餐的名额。
如果现在跟任盈盈闹翻了,那就彻底没戏了。
田伯光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怒火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任舫主息怒,在下也没有要闹事的意思。”
他将快刀插回腰间,朝任盈盈拱了拱手,“只是方才有些误会,现在已经没事了。”
任盈盈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,但那眼神中的冷淡和轻蔑,比任何言语都要伤人。
田伯光心中憋屈极了。
他今天来仙乐舫,本是想碰碰运气,看看能不能得到与任盈盈共进晚餐的机会。
可到了之后才发现,竞争对手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——玄冥二老的鹿杖客、四大恶人的云中鹤、大理国镇南王段正淳,每一个都比他名声大、背景硬。
他正郁闷着,突然看到邀月走了进来。
那一瞬间,田伯光觉得自己的运气来了。
那个女人,虽然戴着面纱,但那身段、那气质、那双眼睛,简直就像是天上的仙子下凡。
如果能得到这样的美人,就算见不到任盈盈,那也值了。
他主动上前搭讪,想要邀月跟他同坐一桌。
可那个女人连正眼都没看他一眼。
这也就罢了,云中鹤那个老东西还跳出来嘲讽他,说他配不上。
田伯光当时就想拔刀,可云中鹤的武功不比他弱,真打起来谁输谁赢还不一定。
然后任盈盈就下来了。
他被呵斥,被警告,被当众打脸。
偏偏他还不敢发作。
田伯光一腔怒火无处发泄,憋得胸口都要炸了。
就在这时候,他的目光扫过了苏辰。
那个牵着绝色美人的手的瞎子。
田伯光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恶毒的想法。
他不能对任盈盈怎么样,不能对云中鹤怎么样,难道还不能对一个瞎子怎么样?
“任舫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