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要命的是,他原本继承自师父的那一身医道知识,在蓝星记忆觉醒的同时,竟然被冲得七零八落。
他记得师父教过他望闻问切,记得师父手把手教他辨认药材、开方抓药,可那些具体的内容,那些烂熟于心的医理药性,此刻却像是蒙上了一层薄纱,模模糊糊,怎么也看不真切。
这可真是要了命了。
师父三年前便已仙逝,临终前拉着他的手,叮嘱他一定要将回春堂发扬光大,不可堕了师父的名头。
他当时含泪应下,这些年也确实兢兢业业地经营着医馆,虽然谈不上门庭若市,但巷子里的街坊邻里有个头疼脑热的,都会来找他看看,他也从不推辞,尽心尽力。
可现在,他连最基本的医道知识都想不起来了。
苏辰揉了揉太阳穴,只觉得一阵头疼。
这方世界实力为尊,没有实力就没有立足之地。
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医馆小掌柜,既不会武功傍身,又没了吃饭的医术,万一碰上什么麻烦,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。
更别提那些江湖中人刀口舔血,一言不合就大打出手,他这样的普通人,在那些高手面前跟蝼蚁也没什么分别。
可日子总得过下去。
苏辰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不安,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。
他走到那排高大的药柜前,目光扫过那些贴着药材名称的抽屉,最后落在药柜最上方的一个暗格上。
他踮起脚,伸手将那暗格的挡板取下,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几本厚厚的线装书。
这是师父留给他的医书。
师父在世时曾说过,这些医书是他毕生所学的心血结晶,里面记载的医理药方,都是他行医数十年的经验之谈。
那时候苏辰觉得自己已经将这些内容烂熟于心,便没怎么在意,只是将这些书妥善地收藏起来。
如今想来,真是万幸。
苏辰将那几本医书取下来,抱在怀里,回到太师椅前坐下。
他将书放在案上,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,正是《濒湖脉学》。
他深吸一口气,翻开了第一页。
既已如此,便从头学起吧。
他定睛看去,一行行文字映入眼帘:“脉理精微,其体难辨。
弦紧浮芤,展转相类。
于心了然,指下难明……”苏辰原本只是想粗略地浏览一遍,先大致了解一下这些医书的内容,再制定一个详细的学习计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