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。
侯亮平被停职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反贪总局。
中纪委的调查组已经成立，随时准备进驻。
秦思远被叫到中纪委谈话，出来后脸黑得像锅底。
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，此刻正坐在云海区政府的办公室里。
翻看着林峰刚刚送来的钟小艾的资料。
钟小艾，三十九岁。
中纪委某室副主任，副厅级。
和他赵雷霆平级。
分管的工作是对党政领导干部违纪问题进行初核。
手握实权，在系统内素有“铁面女判官”的称号。
父亲钟正国，现任高级领导领导，在纪检系统深耕四十年。
门生遍布，人脉深厚。
母亲退休前是某部委的正局级干部。
独生女，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。
性格要强，自尊心极重，做事雷厉风行。
但也正因为太过要强，内心格外脆弱。
容不得失败，容不得瑕疵，容不得自己的人生出现任何污点。
她和侯亮平的婚姻，表面上是强强联合。
实际上，侯亮平这些年闯的祸，有一半是她和父亲出面摆平的。
她对这个丈夫，早已从当初的欣赏变成了深深的失望。
但为了父亲的面子，为了儿子的未来，为了自己“完美人生”的表象。
她一直忍着。
赵雷霆合上资料，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有意思。”
他拿起手机，拨通了侯亮平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。
“侯处长，听说你被停职了？”
侯亮平的声音沙哑而疲惫。
“赵雷霆，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想怎么样？”
赵雷霆笑了。
“侯处长，这话应该我问你才对。”
“你拿着一张假搜查令闯进我办公室的时候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侯亮平没有说话。
“侯处长，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？”
赵雷霆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压迫感。
“你太急了。”
“你急着立功，急着证明自己。”
“急着摆脱‘钟小艾丈夫’这个标签。”
“但你忘了……”
“你能有今天，靠的不是你自己的本事。”
“是你老婆的权。”
“是你老丈人的势。”
“没有他们，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“够了！”
侯亮平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愤怒。
“赵雷霆，你别太嚣张！”
“我嚣张？”
赵雷霆冷笑了一声。
“侯亮平，你现在被停职，调查组随时进驻，随时可能被双开。”
“而我只是打了个电话，送了一份材料。”
“你说，谁嚣张？”
侯亮平的呼吸声在电话里变得粗重。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“很简单。”
赵雷霆说。
“我要你记住，这世上有些人，你碰不得。”
“你连赵德汉和我都分不清，就敢来查我。”
“这说明你蠢。”
“但蠢人也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。
“你的代价就是……停职，调查，然后滚出反贪总局。”
“你的职业生涯，到此为止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侯亮平的声音发抖了。
“对了。”
赵雷霆打断他。
“替我向你夫人问好。”
“告诉她，如果有空的话，可以来云海区坐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