击败赵无极的第二天，林软软手臂上的伤还没结痂，第二场比赛就来了。
对手是周梦溪。丹药峰首席，毒功SS，上一届大比亚军。她的毒无色无味，连金丹巅峰都扛不住。整个宗门都知道，周梦溪的擂台是最危险的——不是因为她的剑快，而是因为她的毒防不胜防。去年大比，她第一轮只用了三秒就让对手失去战力，第二轮五秒，第三轮对手直接弃权。
林软软站在擂台上，右手缠着新绷带，左手握剑。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尽，擂台的石板上还残留着昨夜的露水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甜味——不是花香，是毒。周梦溪已经在擂台上布了毒。
面板上弹出一行字，字迹沉稳。
“周梦溪的储物袋里有三瓶管理员给的毒药。她会在第一招就用。你的解药只有一样——不呼吸。她已经提前在擂台上布了毒雾，你现在每一次呼吸都在吸入微量毒素。但量很小，三十秒内不会影响行动。”
“能撑多久？”
“你闭气能撑三十秒。够了。她近身很弱，三十秒内打不赢，你就输了。记住，她的左手藏了毒针，丝带上的毒雾只是掩护。真正的杀招是那三根针。”
林软软闭气，不再呼吸。
周梦溪走上擂台，穿着一身淡绿色的裙子，笑容温柔。她看起来不像武者，更像一个采药的少女。她的头发用一根玉簪束起，耳垂上挂着一对小小的银铃，走路时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但她的眼神不温柔——那是一种猎手看猎物的眼神，冷静、精准、不带感情。
裁判宣布开始。
周梦溪没有拔剑。她从袖子里抽出一条丝带，丝带在空中一抖，散出淡淡的粉色雾气。雾气扩散极快，瞬间笼罩了半个擂台。台下的弟子纷纷后退，有人捂住了口鼻。
“退后！这是周梦溪的‘桃瘴’！”
“林软软怎么不躲？她疯了？”
林软软没有躲。她屏住呼吸，欺身而上。剑光一闪，直取周梦溪手腕——她下毒的手。这一剑又快又准，灵力灌注剑身，剑尖带着刺耳的破空声。周梦溪显然没料到林软软能在毒雾中保持这样的速度和精准度，她的眼神闪过一丝惊讶，但很快恢复了冷静。
她后退，丝带回卷。粉色雾气被她用灵力凝成一线，像一条毒蛇，直奔林软软面门。这一招是她的杀手锏——雾化针，用灵力将毒雾压缩成针状，穿透力极强，一旦击中，毒素会直接进入血液。
林软软侧头避开，毒针擦着她的耳朵飞过，打在身后的擂台上，石板立刻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洞，冒着白烟。台下惊呼一片。
“那是什么毒？连石头都能腐蚀！”
“林软软要是被打中，后果不堪设想！”
林软软没有回头看那个洞。她的剑尖刺穿丝带，继续向前。周梦溪的瞳孔微缩，她没想到林软软能闭气这么久，更没想到她能无视毒雾直接近身。她的丝带被剑刺穿，失去了控制，软绵绵地飘落在地。
周梦溪左手一翻，三根毒针射出。银色的针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，只有细微的破空声暴露了它们的存在。林软软早有准备——苏眠提醒过她，左手是杀招。她用剑格开两根，第三根擦着她的肩膀飞过，划破衣服，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。
血痕立刻变黑。
毒素入体了。
面板上弹出一行字，字迹急促。
“毒素已进入血液。你有六十秒。六十秒内打赢她，找顾长渊要解药。他那里有周梦溪所有毒药的配方。”
林软软没有慌。她已经冲到了周梦溪面前，一剑拍在周梦溪持丝带的手腕上。
“铛——”
丝带落地。林软软的剑尖抵在周梦溪咽喉。
“你输了。”
周梦溪脸色发白。她低头看着地上的丝带，又看了一眼林软软肩膀上那道变黑的血痕。她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但没有说出口。
“你不呼吸？”
“三十秒，够了。”
“你的肩膀中毒了。”
“六十秒内解，够了。”
周梦溪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。那笑容不是嘲讽，不是释然，而是一种复杂的、说不清的情绪。“难怪管理员要除掉你。你太冷静了。他给我的三瓶毒药，我全用了。一瓶提前布在擂台上，一瓶涂在丝带上，一瓶装在针里。你全扛住了。”
她转身走下擂台，没有握手，没有行礼。
面板上弹出一行字，字迹恢复了稳定。
“能量38%，涨了一点。你赢了。但你的肩膀中毒了，六十秒倒计时。顾长渊在台下第三排，他的储物袋里有解药。去找他。”
林软软走下擂台。肩膀上的伤口开始发麻，毒素在扩散，她的左臂渐渐失去了知觉。但她走得很稳，没有跑，没有慌。
顾长渊已经迎上来了。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，打开瓶塞，倒出一粒黑色的药丸。
“张嘴。”
林软软张嘴。他把药丸喂进她嘴里，动作很快，但手指碰到她嘴唇的时候，微微顿了一下。药丸入口即化，苦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，然后是一股清凉的感觉流向肩膀。麻意渐渐消退，黑色的血痕慢慢变回了红色。
“好了。”顾长渊收起瓷瓶，“下次不要硬扛。”
“没有硬扛。我知道你有解药。”
顾长渊看着她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“你就这么信我？”
“你连自己的弱点都写给我了，我为什么不信你？”
面板上弹出一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