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毛忙活了一上午。
理了十一个头，全是老头老太太。
手艺还行，至少没把人剃秃。
他跑回来的时候，脸上笑得像朵花。
“前辈！灵力值涨了！”
李安国正在院里修板凳，头都没抬：“涨了多少？”
“五点！”黄毛伸出五根手指，“理一个头涨零点五，十一个头五点五，我取了整，五点！”
苏棠啃着馒头：“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？”
“我初中没毕业……”
舒亦真从屋里走出来，看了眼天书。
灵力值：55。
“确实涨了五点。”她看向李安国，“你的身体指数也在跟着微涨，力量到46了。”
李安国放下锤子，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“做好事涨灵力，灵力涨我变强，我变强你也恢复。”
“对。”舒亦真点头，“所以你得多做好事。”
黄毛举手：“那我理发的功劳，算不算前辈的？”
“算。”李安国点了根烟，“但你得继续干，一天至少二十个头。”
黄毛脸垮了：“二十个？我手会断的。”
“修仙者断什么手，去。”
黄毛苦着脸回村口了。
板凳刚修好，村口传来引擎声。
一辆红色跑车，敞篷的，停在理发摊旁边。
车上下来个年轻人，二十五六岁，穿白衬衫，戴名表，头发抹得锃亮。
身后跟着两个黑西服保镖，墨镜耳机，特工范儿。
富二代扫了眼城中村，皱了皱眉。
“这破地方，一个亿绰绰有余。”
他看见了李安国，走过来。
“你是这片的户主代表？”
李安国叼着烟：“算是。”
“我叫郑少杰，郑氏集团。”他递了张名片，“我要买下整片城中村，一个亿，你们搬走。”
李安国没接名片。
“不卖。”
郑少杰笑了：“老头，一个亿，你一辈子都赚不到。”
“那你留着花。”
郑少杰笑容收了，眼神冷下来。
“你知道这片地皮我拿下来能盖多少别墅？二十栋，一栋卖三千万，六个亿的利润。”
“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有关系。”郑少杰指了指周围的房子，“这些破房子，地契都不全。我一个电话，规划局能把你们全赶走。”
李安国把烟头弹飞，烟头精准落进三米外的垃圾桶。
“你试试。”
郑少杰盯着他看了三秒，掏出手机。
“喂，王所，城中村这边有个刺头，你带人来一趟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靠在跑车上，点了根雪茄。
“十分钟。”
李安国没理他，继续修板凳。
舒亦真站在门口，小声说：“要不要我出手？”
“不用。”李安国头都不抬，“凡人之间的事，用凡人的方式解决。”
苏棠啃完馒头，舔了舔手指：“老头，你有关系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解决？”
李安国没回答。
十分钟后，三辆警车开进来。
红蓝灯闪，停在村口。
下来六个人，领头的四十多岁，肚子挺大，警衔两杠两星。
“谁报的警？”王所长扫了一圈。
郑少杰举手：“王所，这边有人阻挠正常商业谈判。”
王所长看向李安国：“你就是那个刺头？”
李安国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王所，你认识周为民吗？”
王所长一愣：“退役军人事务局的周干事？认识，怎么了？”
“他是我侄子。”李安国说，“昨晚他跟我说，市局局长想见我。”
王所长脸色变了。
“市局局长？哪个市局？”
“你说呢？”
李安国掏出手机，翻出通话记录，上面有个备注：周为民（市局）。
其实是周为民的个人号码，但备注可以改。
王所长看了一眼，咽了口唾沫。
郑少杰嗤笑：“一个糟老头子，能认识市局局长？”
李安国没理他，拨了个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