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会年会，在城里最豪华的酒店。
李安国穿着洗干净的军大衣，嘴里叼着烟，站在酒店门口。
保安看了他一眼，想拦，没敢。
舒亦真穿着黑色职业装，踩着高跟鞋，走在他旁边。
“你就不能换身衣服？”
“这身挺好。”
“这是五星级酒店。”
“五星级酒店不让穿军大衣？”
舒亦真没再说什么。
两人走进会场。
水晶吊灯，大理石地面，长桌上摆着香槟和点心。
来了几百号人，全是修真界有头有脸的。
道袍、西装、唐装，什么都有。
李安国的军大衣在里面，格格不入。
但他不在乎。
周德茂端着酒杯走过来，脸上挂着笑。
“李老板，来了？”
“来了。”
“上次的事，是误会。我敬你一杯。”
李安国没接酒。
“我不喝酒。”
“那喝什么？”
“排骨汤。”
周德茂笑容僵了一下，自己把酒喝了。
他压低声音。
“李老板，你那个废品站，挡了太多人的路。修真界不止我一个做废品生意。”
李安国把烟叼在嘴里。
“谁的路挡了，让他自己来跟我说。”
周德茂还要说话，会场门口突然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在看门口。
一个人走进来。
黑色西装，白衬衫，头发梳得整齐。
三十多岁，剑眉星目，长得很好看。
罗远虎。
李安国的手按在腰间——没带剑，剑插在城中村院子里。
舒亦真脸色变了。
“他怎么来了？”
李安国盯着罗远虎。
不对。
不是真身。
那人的身体有点透明，像隔着一层毛玻璃。
走路的时候，脚后跟不沾地。
意念化身。
罗远虎走到李安国面前，伸出手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全场几百双眼睛盯着他们。
李安国没握手。
“你来干嘛？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罗远虎把手收回去，“听说你开了个废品回收公司，生意不错。”
“托你的福。”
罗远虎笑了，笑得很淡。
“我不是来打架的。今天是商会年会，我也是商会会员。”
周德茂在旁边愣住了。
“罗……罗前辈，您也是商会会员？”
罗远虎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有意见？”
“没有没有……”
周德茂退了三步。
罗远虎从桌上拿起一杯香槟，喝了一口。
“这酒不行。”
“比不上你的黑气。”李安国说。
罗远虎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嘴还是那么损。”
“你人还是那么假。”
两人对视。
全场没人敢出声。
舒亦真站在李安国旁边，手在抖。
不是怕，是恨。
罗远虎看着她。
“舒亦真，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还有脸叫我名字？”
“我一直有脸。没脸的是师父。”
舒亦真一巴掌扇过去。
手穿过罗远虎的脸，像穿过空气。
罗远虎纹丝不动。
“我现在是意念化身，你打不到我。”
舒亦真收回手，咬着牙。
李安国把她拉到身后。
“你今天是来吵架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罗远虎放下酒杯，“我是来告诉你，我快出来了。”
“你上次也这么说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封印还剩最后一道，半年内必破。”
李安国把烟叼在嘴里。
“破了再说。”
罗远虎看着他。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。但怕没用。”
罗远虎点了点头。
“你还是这样。”
他转身，往会场外面走。
走了几步，停下来。
“对了，你那个废品站，有人要动。不是我，是别人。你自己小心。”
“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