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消防队来了。
两辆车,八个人,领头的三十多岁,板着脸。
“李安国?接到举报,你的废品站消防不达标,要求停业整改。”
李安国把烟叼在嘴里。
“查吧。”
八个人散了,在厂区转了一圈。
灭火器十个,消防通道畅通,喷淋系统正常。
领头的回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灭火器数量不够。”
“几个算够?”
“至少二十个。”
李安国看着他。
“消防条例规定,三百平米以下场所,灭火器不少于四个。我这儿两百平,十个。哪里不够?”
领头的噎了一下。
“领导让来的,具体哪里不达标,回去再定。”
“你们领导是谁?”
领头的没回答,带着人走了。
舒亦真从办公室走出来。
“灭火器数量不够?他们编理由也编个像样的。”
“故意的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李安国掏出手机,打给周为民。
“周干事,消防队来我厂里检查,说灭火器不够。你帮我问问,标准是多少?”
周为民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。
“李叔,你开废品站了?”
“对。有人整我,你帮我问问。”
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。
十分钟后,周为民打回来。
“李叔,我问了。消防条例规定,三百平米以下场所,灭火器不少于四个。你那儿十个,完全达标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李安国挂了电话,看着舒亦真。
“他们再来,我就把消防条例打印出来,贴门口。”
舒亦真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你这个人,做事真较真。”
“当兵的时候养的习惯。”
第三天,税务局来了。
两个人,一男一女,都戴着眼镜。
“李安国?有人举报你的公司偷税漏税。把账本拿出来。”
舒亦真把账本摊在桌上。
“这是上个月的账,收入四万八,支出三万三,利润一万五。该交的税都交了。”
女税务员翻了翻账本。
“这笔支出,没有发票。”
“买废品的支出,废品站没有发票,只有收据。”
“收据不行。”
舒亦真看着她。
“废品回收行业,收据是惯例。”
“惯例不等于合法。”
舒亦真把账本合上。
“那你们回去查吧。查到问题,我认罚。”
男税务员看了她一眼,把账本收走了。
“三天后给结果。”
两人走了。
舒亦真站在门口,看着他们的车走远。
“账本拿走了,我们怎么做账?”
“用复印件。”
“复印件他们不认。”
“那就等。三天后他们给结果。”
舒亦真叹了口气。
“有人在整我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安国把烟掐了,“但不知道是谁。”
“你觉得是谁?”
“永利。”
“他们没有这么大能量。消防、税务、工商,不是一个小废品公司能调动的。”
李安国想了想。
“那就是永利背后的人。”
舒亦真看着他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查。”
“怎么查?”
李安国从怀里掏出天书。
翻开空白页,夹进去一张照片——城里最繁华的商业街。
灵力值:2890,够。
白光炸开。
商业街的虚影出现在院子里,像一张立体的地图。
街上的人来来往往,车水马龙。
舒亦真看呆了。
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天书的新用法。具现场景,不是实物。”
李安国指着虚影里的一栋大楼。
“这是永利的总部。”
又指着另一栋。
“这是修真界商会的办公楼。”
再指着远处一栋灰色的楼。
“这是市政府。”
他的手停在那栋灰色的楼上。
“有人在市政府里帮永利。”
舒亦真看着虚影。
“你能看到是谁吗?”
“看不到。但能查。”
李安国把虚影收了。
天书灵力值从2890掉到2790。
他拿起电话,打给周为民。
“周干事,帮我查一下,消防队和税务局最近有没有收到关于废品站的举报信。”
“李叔,你这是让我违规。”
“不违规。举报信是公开信息,可以查。”
周为民沉默了一下。
“行。我帮你问问。”
挂了电话。
舒亦真看着他。
“你这个周干事,什么来头?”
“退役军人事务局的。以前帮我办过事。”
“他可靠吗?”
“可靠。”
半小时后,周为民打回来。
“李叔,查到了。消防队和税务局确实收到了举报信,都是匿名的。但举报信的内容一模一样,连标点符号都一样。”
“谁写的?”
“查不到。但写信的人用的是市政府的信纸。”
李安国沉默了。
“市政府的信纸?”
“对。内部人士才能拿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