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保协会的白女士走了,带着那个脚上扎钉子的倒霉蛋,一群人灰溜溜地上了车。
舒亦真站在办公室门口,看着车队走远。“他们还会来吗?”
李安国把烟叼在嘴里。“会。下次来,就不是查环保了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比查环保麻烦。”
第二天,麻烦来了。不是查环保的,不是收管理费的,是一群穿迷彩服的人。六个人,高矮胖瘦都有,但眼神一样——冷,狠,不像普通人。
领头的四十多岁,脸上有一道疤,从额头划到下巴。站在废品站门口,看了一眼天上的无人机。“你是李安国?”
李安国从院子里走出来。“是。”
“有人花钱雇我们,取你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命。”
疤脸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,不是普通的枪,枪身上刻着符文,隐隐发光。灵力枪,专门对付修仙者的。身后五个人也掏出枪,全是符文枪。
舒亦真脸色一变。“小心,那是破灵枪。打中你,灵力会散。”
李安国把烟从嘴里拿下来。“谁雇的?”
疤脸没回答。“你是化神期,我们打不过你。但我们有六把破灵枪,六枪齐发,化神期也扛不住。”
李安国看了一眼天上的无人机。掏出手机,按了一下。
无人机俯冲下来,吊着一台旧冰箱,精准地砸在疤脸面前。冰箱炸开,铁皮碎了一地,灰尘满天。六个人被震退了几步,疤脸抬手就是一枪。符文枪射出一道蓝光,直奔李安国胸口。李安国侧身躲开,蓝光擦着军大衣过去,将身后的院墙打穿一个洞。
“好东西。”李安国从腰间摸出剪刀。“借我看看。”
疤脸第二枪还没开,剪刀已经飞出去,扎在他手腕上。“啊——!”枪掉了。李安国冲上去,一脚踹在他胸口,人飞出去,砸在废品堆里。剩下五个人同时开枪,五道蓝光射过来。李安国没躲,从怀里掏出天书,翻开空白页,夹进去一张照片——防爆盾。
白光炸开,一面钢化玻璃防爆盾出现在手里。五道蓝光打在盾上,盾碎了,但蓝光也散了。李安国从盾后面冲出来,一拳一个,五个人全趴了。前后不到三十秒。
舒亦真走过来,看着地上六个人。“你刚才用天书具现防爆盾?”
“对。”
“灵力值够吗?”
“够。防爆盾只花了一百灵力值。”
舒亦真蹲下来,捡起一把符文枪,看了看。“这枪,修真界禁用的。”
“谁造的?”
“不知道。但能造这种枪的,至少是金丹期的炼器师。”
李安国从疤脸手腕上拔下剪刀,在他衣服上擦了擦血。“谁雇的?”
疤脸咬着牙,不说话。
李安国把剪刀抵在他喉咙上。“我问你,谁雇的?”
疤脸盯着他。“说了也是死,不说也是死。”
“说了,我送你进派出所。不说,我送你进医院。”
疤脸沉默了一下。“永利。周德茂。”
李安国把剪刀收回来。“早说不就完了。”掏出手机,打给周为民。“周干事,我这儿有六个人,持枪,非法闯入。你带人来一趟。”
电话那头,周为民叹了口气。“李叔,你那边怎么天天有事?”
“不是我找事,是事找我。”
挂了电话。舒亦真看着他。“周德茂雇的杀手?”
“对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报警。警察会查。”
“警察查得了修真界的事?”
“查不了。但持枪是刑事犯罪,不管谁雇的,都得进去。”
舒亦真没再说话。
半小时后,周为民带着四辆警车来了。看见地上六个人和六把符文枪,脸色变了。“这是什么枪?”
“符文枪。修真界的玩意儿。”
周为民拿起一把,看了看。“能打死人吗?”
“能。打中我,我也扛不住。”
周为民沉默了。“李叔,你到底惹了什么人?”
“不是我惹他们。是他们惹我。”
六个人被押上车。符文枪装进证物袋。周为民临走前回头。“李叔,你自己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警车走了。李安国蹲在院子里,点了根烟。王婶端着一锅排骨汤走过来。“安国,听说刚才有人拿枪打你?”
“没事。打不着。”
王婶把锅放下。“你天天这么打架,什么时候是个头?”
李安国抽了口烟。“打到没人敢来为止。”
王婶叹了口气,走了。
舒亦真走过来,蹲在他旁边。“周德茂雇杀手,说明他急了。”
“急了就好。急了就会出错。”
“你打算抓他的错?”
“对。”
“怎么抓?”
李安国从怀里掏出天书,翻开空白页,夹进去一张照片——永利总部的航拍图。白光炸开,永利总部的虚影出现在院子里,像一张立体地图。他指着楼顶。“周德茂的办公室在顶层。找人盯着他。”
“谁盯?”
“无人机。”
李安国掏出手机,打给刘洋。“刘洋,你的无人机能飞多远?”
电话那头,刘洋说:“十公里。”
“永利总部离这儿八公里。能飞到楼顶吗?”
“能。但得小心,那附近有信号干扰。”
“飞。盯住周德茂的办公室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舒亦真看着他。“你用无人机盯梢?”
“对。侦察兵的手段。”
“你不怕被发现?”
“发现了也没事。无人机是民用的,他又不知道是谁放的。”
舒亦真嘴角抽了一下。“你这个人,损招真多。”
“当兵的时候学的。”
下午,无人机飞出去了。刘洋坐在废品站里,手里拿着遥控器,眼睛盯着屏幕。永利总部的楼顶,周德茂的办公室,落地窗,能看到里面。周德茂坐在办公桌后面,对面坐着一个人。穿灰色道袍,头发花白,看不清脸。
刘洋把画面放大。“李叔,有人跟周德茂谈话。”
李安国看着屏幕。“能看清脸吗?”
“不行。玻璃反光。”
“继续盯。”
画面里,周德茂站起来,跟那人握手。那人转身走了。刘洋调整无人机角度,想拍那人的脸,但无人机信号突然断了。屏幕一片雪花。
“被干扰了。”刘洋说。
“收回来。”
无人机飞回来了。刘洋检查了存储卡,画面只拍到那人的背影。灰色道袍,花白头发,走路有点跛。
舒亦真看着那张背影照片。“这人我好像见过。”
“谁?”
“想不起来。但肯定不是普通人。”
李安国把照片存进手机。“慢慢想。不急。”
晚上,李安国在院子里练剑。一剑一剑,剑气飞出百里,将天边一朵云劈成两半。力量从6150涨到6200。
仙帝在脑子里说:“你今天又打架了。”
“嗯。”